第二天早上，我穿着霍砚辞宽大的衬衫，坐上了他的迈巴赫。
车停在沈氏集团楼下。
我刚走进大堂，前台就拦住了我。
「沈小姐，赵董吩咐了，您不能进去。」
我看着这个以前天天对我点头哈腰的前台。
「我是来开股东大会的。」
「赵董说了，您已经被罢免了。」前台扬起下巴，叫来保安。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放开她。」
霍砚辞从门外走进来。
大堂瞬间安静了。
霍砚辞走到我身边，理了理我的领口。
「霍总，这是我们沈氏的家务事。」保安队长硬着头皮说。
霍砚辞没理他，直接牵起我的手，走向电梯。
没人敢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赵康明正坐在主位上讲话。
看到我，他脸色一沉。
「沈青黎，你还敢来？」
随后他看到了我身后的霍砚辞，脸色瞬间变了。
「霍总？您怎么来了？」
霍砚辞拉开一张椅子，按着我坐下，自己站在我身后。
「我来旁听。」
赵康明干笑两声，「霍总，这不合规矩。这是沈氏内部会议。」
「沈青黎昨晚把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我了。我现在是沈氏的第二大股东。」霍砚辞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赵康明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霍总，沈氏现在是个无底洞，您这是何必？」
「我乐意。」霍砚辞拨弄着佛珠。
赵康明咬着牙，坐回椅子上。
「好，既然霍总也是股东，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关于罢免沈青黎代理董事长职务的提议，现在表决。」
「我同意罢免。」赵康明第一个举手。
紧接着，其他十一个董事全都举起了手。
我看着他们，心沉到了谷底。
赵康明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其他散户和董事，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霍总，您看，这是众望所归。」赵康明得意地笑了。
我转头看向霍砚辞。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也同意罢免。」
霍砚辞举起了手。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霍砚辞，你耍我？」我站起来，死死盯着他。
「沈小姐，商场如战场。你以为出卖色相就能换来千亿财团？太天真了。」霍砚辞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康明大笑起来。
「沈青黎，听见了吗？连霍总都看不上你。保安，把这个闲杂人等赶出去！」
我被保安拖出了会议室。
我站在沈氏大楼外，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沈小姐，您父亲的医药费已经欠费三天了，再不缴费我们要停药了。」
我挂了电话，浑身发冷。
赵康明停了我的卡，霍砚辞骗了我的股份。
我彻底一无所有了。
我走在街上，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门拉开，两个壮汉把我拽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我被扔在后座上，旁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是我二姐沈星染。
「青黎救我」她虚弱地抓住我的衣角。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转过头，是陆廷。
那个打断我二姐腿的渣男。
「沈三小姐，好久不见。」陆廷咬着烟。
「你把我二姐怎么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旁边的壮汉按住。
「她怀了我的种，还想拿这个威胁我娶她。我陆家丢不起这个人。」陆廷吐出一口烟圈，「我听说你现在被赶出沈氏了？正好，你二姐欠我五千万的青春损失费，父债子还，姐债妹偿。你来还吧。」
「我没钱。」
「没钱？城南那块地不是还在你名下吗？把地契交出来。」
「地契在公司保险柜里。」
「少废话！」陆廷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交不出地契，我就把你和你二姐一起卖到缅北去。」
车门开了，我被踹了下去。
我摔在马路牙子上，膝盖磕破了。
二姐被他们带走了。
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去找了以前和我一起混夜店的那些富二代朋友。
「青黎啊，不是我不帮你，赵康明放话了，谁敢借钱给你，就是跟沈氏作对。我家老头子会打死我的。」
我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被拒接。
天黑了，我坐在天桥底下，看着桥下的车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城南废弃工厂，一个人来。——赵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