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里没有灯。
我借着月光走进去。
赵康明站在空地中央，身后站着十几个保镖。
「沈青黎，你还真敢来。」
「我二姐呢？」
「陆廷把她交给我了。」赵康明踢了一脚旁边的麻袋。
麻袋蠕动了一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签了这份自愿放弃继承权声明，我放你们姐妹走。」赵康明把一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我捡起文件，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只要我签了，沈氏就彻底改姓赵了。
「赵叔叔，你跟了我爸三十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十年？我给他当了三十年狗！沈氏能有今天，全是我打拼出来的。凭什么最后要留给你们这三个废物？」赵康明面目狰狞。
「我不签。」我把文件撕成两半。
赵康明冷笑一声。
「动手。」
两个保镖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强行把笔塞进我手里。
「按手印也一样。」赵康明拿出一盒印泥。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一辆越野车撞开。
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霍砚辞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赵董，大半夜的，在这欺负小姑娘呢？」
赵康明脸色变了。
「霍总，这是我沈氏的家务事，你已经拿到了股份，还来干什么？」
霍砚辞走到我身边，一棍子打在按着我保镖的腿上。
保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来接我的狗回家。」霍砚辞看着我，眼神依然冷漠。
赵康明咬牙切齿。
「霍砚辞，你别欺人太甚！我身后可是有京圈商会的支持！」
「是吗？」霍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赵康明。「看看这个。」
赵康明接住u盘，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做空沈氏，转移资产到海外账户的证据。只要我交给经侦，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赵康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霍总，放我一马。我把沈氏还给她。」
霍砚辞没理他，转头看向我。
「沈青黎，戏演完了，该收网了。」
我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走向那个麻袋，解开绳子。
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我二姐，而是陆廷。
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
赵康明看傻了。
「怎么回事？」
我走到赵康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叔叔，你真以为我是个只会蹦迪的草包？」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赵康明和陆廷的对话。
「陆少，沈星染那个蠢货就交给你了，把事情闹大，让她身败名裂。事成之后，城南那块地我们一人一半。」
赵康明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你早就知道？」
「大姐洗钱的账户，是你用她的名义开的。二姐的逼婚，也是你故意设局激怒陆廷的。你处心积虑毁了她们，就是为了今天。」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可惜，你算漏了我。」
这两年，我天天泡在夜店，结交各种三教九流。
我早就查清了赵康明的所有底细。
我故意装作烂泥扶不上墙，让他放松警惕。
我去找霍砚辞，也不是为了求他。
「霍砚辞，我们合作愉快。」我伸出手。
霍砚辞握住我的手，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沈董，合作愉快。」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赵康明和陆廷。
我站在废弃工厂外，深吸了一口凌晨的空气。
「你二姐在市医院，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大姐的案子，我已经让律师去递交新证据了，很快就能翻案。」霍砚辞站在我身边。
「谢谢。」
「不用谢。你答应我的城南那块地，别忘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了？」我挑眉。
「你昨晚跪在我脚下求我的时候。」
「那是演戏。」
霍砚辞突然靠近我，把我抵在车门上。
「沈青黎，利用完我就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他低头吻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