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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
小满的眼睛根本等不了。
深夜，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小满的病历资料。
突然，卧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妈妈”
我猛的站起身，冲进卧室。
小满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捂着右眼，疼得浑身发抖。
“小满！怎么了！”
我扑过去，试图拉开他的手。
小满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妈妈，眼睛好疼像有针在扎”
他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慌了神，立刻找出一件外套把他裹住，抱起他就往楼下冲。
深秋的夜风冷得刺骨。
我把小满放在副驾驶上，双手颤抖着发动汽车。
“小满乖，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不怕啊。”
我一边踩油门，一边拨打孟砚舟的电话。
他是医院的行政负责人，这个时候只有他能最快协调到急诊眼科的专家。
电话响了很久。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我咬着牙，再次拨打。
连续打了五个，终于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孟砚舟的声音。
而是乔安。
“嫂子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乔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慵懒和得意。
我脑袋嗡的一声。
“孟砚舟呢！让他接电话！”
“小满眼睛疼得受不了了，必须马上急诊！”
乔安轻笑了一声。
“哎呀，嫂子，你真是不巧。”
“孟哥现在正在陪我做医院的公益直播呢。”
“乔乔的眼睛刚做完手术，恢复得特别好，孟哥作为医院代表，正在镜头前分享经验呢。”
“他现在可走不开哦。”
我气得浑身发抖。
“乔安，你把电话给他！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嫂子，你别急嘛。”
乔安慢条斯理的说着。
“小满是男孩子，男子汉大丈夫，疼一点忍忍就过去了。”
“再说了，孟哥现在可是代表医院的形象。”
“你要是这个时候打扰他，出了播出事故，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猛的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本市的医疗直播平台。
画面里，孟砚舟穿着西装，坐在聚光灯下。
他满脸温和的笑容，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医疗资源的合理分配，是我们医院一直以来的宗旨。”
“像乔乔小朋友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开通绿色通道”
乔安抱着眼睛上蒙着纱布的乔乔，坐在他旁边，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评论区里全是在夸赞孟主任医者仁心。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妈妈”
小满在副驾驶上虚弱的喊了一声。
“我不疼了你别哭”
他伸出冰凉的小手，试图帮我擦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重新发动汽车。
“妈妈没哭。”
“妈妈带你去找医生。”
赶到医院急诊科时，值班的只是一名年轻的住院医。
他给小满做了初步检查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宋护士长，小满的视网膜劈裂已经引发了急性青光眼。”
“眼压非常高，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否则，右眼视神经会彻底坏死！”
我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那赶紧做啊！求求你了！”
年轻医生面露难色。
“宋护士长，我只是个住院医，这种级别的手术我做不了。”
“今天晚上的二线听班专家是张主任，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
“张主任今天下午给乔乔小朋友做完手术后，就去外地开学术会议了。”
“现在院里根本没有能做这个手术的专家。”
我如遭雷击。
“没有专家？那其他医院呢？”
“我已经联系过了，最近的专家赶过来也要三个小时。”
“小满的眼睛等不了三个小时了！”
我彻底崩溃了。
我疯了一样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孟砚舟的电话。
这次他接了。
“宋清禾，你有完没完！”
电话刚接通，孟砚舟压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正在直播，你一遍遍打电话干什么！”
我对着电话大吼。
“孟砚舟！你儿子快瞎了！”
“你马上给张主任打电话，让他回来给小满做手术！”
孟砚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宋清禾，你为了争个号，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张主任去开会是院里安排的，我怎么可能让他回来？”
“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