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沈砚卿的判决下来了。
因谋害兄长、私养死士,罪无可恕,判了秋后问斩。
沈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便在病榻上咽了气。
曾经在这京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沈家,彻底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而我,带着那失而复得的十万两嫁妆,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了一座三层的大酒楼,还顺带着买下了两条街的商铺。
我雇了最精明的掌柜,自己则每天躲在幕后,听着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看着账本上日益增长的数字,过得无比惬意。
没有了沈砚卿的纠缠,没有了高门大院的软刀子,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天立冬,酒楼里推出了新式的暖锅,生意好得出奇。
我正坐在三楼的雅间里对着账本傻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霍明忱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解下大氅递给侍从,自顾自地在我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苏老板如今生意兴隆,连本官想见一面都得排队了。”
他端起我刚刚倒好的热茶,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我连忙合上账本,笑得见牙不见眼。
“阁老大人说笑了,您可是我的大恩人,这酒楼能开得这么顺,还多亏了大人在背后行方便。”
“今日这顿暖锅,算我请。”
霍明忱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苏姑娘的钱,本官可不敢白吃。”
“只是,本官今日来,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有一笔账,想和苏姑娘算算。”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装银票的匣子。
“什么账?大人先前不是说双倍赔我澄心堂纸的钱吗?我已经收到了,难道大人要反悔?”
霍明忱看着我这副护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我面前。
“这是本官名下所有产业的地契和账目。”
“京城有当铺十家,田产五千亩,江南还有两座盐井,三条商船。”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账册,咽了口唾沫。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霍明忱倾身上前,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我。
“苏姑娘不是最喜欢钱吗?”
“本官算过了,你那十万两嫁妆虽然不少,但若是想在这京城里横着走,还是差了点。”
“不知道苏姑娘有没有兴趣,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什么买卖?”
霍明忱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惑人。
“做霍家的主母,这些钱,全归你管。”
“以后你不仅可以数自己的钱,还可以数本官的钱。”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张冷峻中带着一丝紧张的脸,突然就笑了出来。
上一世,我贪恋沈砚卿那张温润的脸,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一世,我只信钱,却遇到了一个愿意把所有家底都捧到我面前的人。
我把手从银匣子上拿开,试探着摸了摸那本厚厚的账册。
手感真好。
“阁老大人可是要想清楚了,我这人贪财得很。”
“进了我口袋里的钱,可就出不去了。”
霍明忱眼中的笑意彻底晕染开来,他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温度温热而坚定。
“求之不得。”
窗外,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酒楼里暖意融融。
我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这踏踏实实的安稳。
这一世,我终于紧紧握住了属于自己的自由和财富,再也没有人能将它们夺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