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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院的接风宴设在本市最大的酒店。
林鹤辞只给我发了个定位,让我准时到场。
闺蜜周乔知道后,硬是推掉会议跟了过来。
“你那软包子脾气,我不去,你非被那绿茶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拗不过她,只好带她一起去了。
包厢里谈笑风生。
主位上,林鹤辞正偏头和宋樱低语。
“师兄,你看这组探测数据!”
“起伏线像不像我们在学校里一起喂的那只小猫?”
林鹤辞眉眼瞬间舒展,轻笑出声:
“你啊,脑回路还是这么跳脱。”
“哎呀,你就说像不像嘛。”
“像。”
在一起五年,我从没见过林鹤辞笑的这么开心。
原来,他也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嫂子来了。”
宋樱率先站起身笑吟吟地朝我开口:
“好准时呀,要不是师兄去接我,我肯定要迟到。”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乔脸色一沉,当场就要发作,被我死死拉住手腕。
我牵着她找了挨着门口的位置坐下。
宋樱见我不接话,也不觉得尴尬。
她手里捧着一个眼熟的保温杯,低头抿了一口。
“师兄说我胃不好,喝不惯外面的茶,非要把他的杯子借我喝热水。”
“嫂子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挑衅,随即换上无辜的笑。
“林大研究员不是秩序敏感吗?”
周乔当场冷笑出声。
“念念碰不了你的东西,怎么小师妹就可以了?”
“你的规矩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包厢里瞬间死寂。
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林鹤辞脸色骤沉。
他下意识用身体挡了挡宋樱,安抚地拍了拍她僵住的肩膀。
随即,他看向我,皱起眉
“苏念,未经我允许,你私自带人就算了。”
“就算你朋友没有教养,基本的礼貌她得懂吧?”
“况且樱樱刚回国,水土不服,情况特殊。”
周乔气笑了:
“教养?你双标得这么明目张胆,还管这叫教养?!”
宋樱眼眶瞬间红了,像受惊的兔子般扯住林鹤辞的衣角。
“周乔姐,你别怪师兄,是我不好,我这就去把杯子洗干净”
林鹤辞心疼地护住她。
正要开口时,服务员端上法式带骨牛排。
科研院的同事笑着打圆场。
“大家先动筷,菜都凉了,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
林鹤辞又看了我一眼,才护着宋樱坐回位置。
神色依旧带着对我的不满。
我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
林鹤辞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餐具强迫症。
这五年,他用餐时的方圆半米是绝对禁区。
谁敢碰到他的餐盘,他都会当场暴怒。
可现在,宋樱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右手边。
甚至当宋樱抱怨刀叉太重切不开时,林鹤辞极其自然地将她面前的餐盘端了过去。
他连眉头都没皱。
直接用自己的专属刀叉,将牛排切成精准均匀的小块,再推回宋樱面前。
周乔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想掀桌子。
我死死按住她的手。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死心了。
可亲眼看着他把对我立下的铁律,为了别人踩得粉碎。
我只觉得这五年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席间,我起身去洗手间。
刚打开水龙头,宋樱就跟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门,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口红。
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娇弱,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苏念姐,看到了吗?”
“规矩是定给不爱的人的,在爱的人面前,他根本没有规矩。”
她转过头,脸上写满嘲讽:
“师兄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你该识趣点,主动让位了。”
我静静地洗完手,抽出一张纸巾,一根根擦干手指。
没有她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我连眼皮都没抬。
“这个位置你想要,就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