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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制片方通知我,纪录片终审定在周三。

评审团要求所有科研数据片段,需要科研院的审批签字。

签字人,是林鹤辞。

我很少开口求他。

五年里,我学会了不打扰他的任何节奏。

但这一次,我必须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敲开书房的门。

“林鹤辞,我需要这份数据授权的审批签字,明天下午两点截止。”

“数据都在u盘里,你看过没问题的话,帮我签个字。”

林鹤辞头也没抬,翻着手里的文献。

“你那个纪录片?”

“还在弄?”

他终于抬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念,拍纪录片是需要专业门槛的。”

“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外行,拍出来的东西,谁会看?”

我指甲掐进掌心。

“你只需要帮我核实数据,签个字。”

见我如此固执,林鹤辞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他随手指了指桌角。

“放下吧,等我晚上看完,没问题明天给你签。"”

“谢谢。”

我把u盘放在桌上,转身出去。

时针转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

林鹤辞依然没有把字签给我。

我正准备去书房提醒他。

林鹤辞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的瞬间,宋樱带着哭腔的声音溢出听筒。

“师兄我的课题答辩出了问题,导师要撤我的项目”

林鹤辞脸色骤变,立刻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下意识挡在门口。

“林鹤辞,你还没给我签字!”

“马上一点了,审批截止时间是下午两点。”

“樱樱的课题可能被撤销,整个博士学位都没了。”

“你那个纪录片,晚一天又不会怎样。”

他一把拂开我挡在门前的手,满脸烦躁。

“会怎样。”

我盯着他:

“过了今天,许可作废,我这三年的心血就全毁了。”

林鹤辞犹豫了半秒,随即侧身,毫不留情地绕过我。

“苏念,别拿你那种业余爱好来绑架我。”

“樱樱的前途,比你这过家家的东西重要一万倍!”

他的肩膀狠狠撞过我的手臂,力道不轻。

我踉跄了一步,肋骨猛地撞在鞋柜角上,钝痛蔓延。

他头也没回,砰地关上了门。

下午一点四十。

我忍着痛冲进书房,想找到审批表自己送去行政办。

翻开他的文件夹,手指却僵住了。

审批表不在里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替宋樱整理好的课题修改方案。

我又翻了几页。

宋樱的论文修改,数据校对,答辩ppt框架。

全是他的笔迹,密密麻麻。

而我的审批表,还是空白的。

干干净净,像我这五年的付出。

一片空白。

我合上文件夹,没有掉一滴眼泪。

下午一点五十二分。

我拨通了科研院行政办的电话。

“审批人临时无法签字,是否可以更换同级别研究员?"”

对方迟疑片刻:“可以。”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五年的号码。

闺蜜周乔的丈夫。

国家实验室陈院士,林鹤辞的顶头上司。

三分钟后,带有陈院士签字的传真件发到了行政办。

一点五十八分。

审批通过。

我靠着冰冷的书架坐在地上。

肋骨的痛一阵阵涌上来。

但我在笑。

手机震动,周乔打来电话。

“念念,我老公说你找他批了林鹤辞手里的项目?”

“林鹤辞他人呢?”

我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去救宋樱的博士学位了。”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他有病吧!就差签个字的两分钟,他都不能给你留?”

“你这五年为了迁就他的破规矩,受了多少委屈,他竟然说走就走!”

周乔气得声音发抖:

“念念,这种男人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你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不忍了。”

我扶着书架,慢慢站起身,将那份空白的审批表撕碎,扔进垃圾桶。

“纪录片终审过了。”

“乔乔,帮我联系搬家公司吧。”

我将那枚素圈婚戒摘下,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他的规矩,他的例外,我都不要了。”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向卧室,从衣柜顶层拉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