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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许南笙沉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大字报。
面对被油漆泼满的墙面,她小心翼翼地铲掉油漆的痕迹。
整整一天,她遭受到无数人的冷眼。
更有甚者将石头和臭鸡蛋砸在她身上,指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听说是为了给自己妹妹泼脏水,特意写大字报陷害丈夫和妹妹呢,这样的人真是活该!”
“就是,现在一个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处理烂摊子,真是丢脸死了。”
她死死咬住唇,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等许南笙清理完后,天已经黑透了。
倾盆的大雨中,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一推开房间门,她就一头栽倒下去。
浑浑噩噩中,她听见了陆寂川着急的呼喊声音。
一睁开眼,她就对上陆寂川猩红的双眼。
“南笙,好端端的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陆寂川本以为许南笙会慌乱,可她只是平静地勾了勾唇。
“之前清理房间的时候把这些用不着的衣服收拾出来了,还没来得及丢。”
陆寂川有些不信,还想再深问下去时拎着药碗的许念棠却走了进来。
“姐姐,你快喝药吧,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和寂川哥还有爸妈给你准备了惊喜。”
“现在我带着寂川哥去商量细节了,姐姐你先好好休息。”
说着许念棠便拉着陆寂川离开,只留给许南笙一个背影。
看着一旁黑漆漆的汤药,她皱了皱眉。
转而从柜里翻出先前未服用完的草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许南笙便去民政局领来了离婚证。
看着掌心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证件,她激动地直落泪。
草草擦完泪后,她便往家的方向赶。
小院门口,陆寂川正挂着红灯笼,许念棠则在擦洗着相框。
一见到她,陆寂川立刻关心地上前一步。
“南笙,你去哪了,怎么一大早上就出去了?”
“昨天发烧得太厉害了,去拿药了。”许南笙面不改色地回答。
陆寂川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她的额头,摸到一片冰凉后长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爸妈很快就回来,马上我去送念棠出门,她特意给你订了蛋糕。”
许念棠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姐姐,之前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了,正好借着你生日我们把话说开,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
“念棠说得对,南笙,你们是姐妹,自然要好好相处。”
看着眼前这一幕,许南笙莫名有些恍惚。
上辈子许念棠刚被接回许家时,她想过和她好好相处。
可在她因为愧疚处处包容体谅她时,她却总是想尽方法陷害她。
甚至还策划了一场绝症的戏让她背上“扫把星”的名号十八年,蹉跎了一辈子。
所幸这一次,她不会重蹈覆辙了。
许南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寂川脸色缓和了许多,笑着端出热腾腾的豆腐脑和一屉包子。
“南笙,这是我早上特意给你买的,还热乎着呢。”
“等我送念棠回来。”
看着上辈子她最喜欢的早餐,许南笙目光复杂了些。
明明味道还是从前的味道,可是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见许南笙低着头吃饭,陆寂川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一刻钟后,他便带着许念棠出了门。
直到吉普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许南笙才起身。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上辈子陆寂川假死前的最后一幕。
一样的对她关心备至,一样的口头承诺会给她惊喜。
她信了,信了十八年。
最后却落得那般一个凄惨的结局。
她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拎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并将离婚证放在了桌上的显眼位置。
而后,她转身离开,没再停留一步。
她知道,陆寂川和许父许母的计划要落空了。
她也知道,许念棠做假病历的事也瞒不住了。
但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这一次,她会有一个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