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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寂川只觉得自己花了眼了,竟然在车站见到许南笙了。
他下意识追上去,可许念棠却急得攥住他的袖子。
“寂川哥,等会姐姐那边”
看着许念棠紧张地咬着唇的模样,陆寂川强压下心底的不对劲。
他拍了拍许念棠的后背:“放心,既然我答应了爸妈陪你完成心愿就一定会做到,先前十八年是南笙占了你的位置,她欠你的我会替她补偿的,别多想。”
“这一次你先去京市落脚,很快我会安排爸妈过去,等我也脱身后就陪着你完成心愿。”
许念棠笑着点了点头,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攥紧了些。
许父许母很快赶来,仔细叮嘱了许念棠诸多事项后才依依不舍地将人送上车。
直到目睹火车驶远,许父许母和陆寂川才离开月台。
眼见离小院越来越近,许母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心。
“咱们这么骗南笙好吗?如果向南笙坦白,说不定她会答应”
还没说完,许父就斩钉截铁地打断:“骗?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念棠本来就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现在又查出绝症,唯一的心愿就是和我们周游世界,我们怎么可能不答应?”
“反正念棠也没多少时间了,就当我们为了弥补她的遗憾陪她了,这是南笙欠她的。”
陆寂川艰难地点点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爸说得对,南笙会理解我们的。”
说完这句话时,他莫名想起离开前许南笙平静至极的眼神。
连带着心底也像是缺了一块般空落落的。
这种异样让陆寂川忍不住加快步子,提前二十分钟赶了回来。
他下意识看向许南笙之前坐的位置,却发现她并不在。
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席卷全身,以至于陆寂川身影透着一股慌乱。
厨房是空的,阳台是空的,甚至连她的卧室都是空的。
看着空荡荡的柜子,陆寂川大脑里的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先前撞见许南笙收拾衣服的一幕。
当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却因为许念棠的话分散了注意。
原来,许南笙早就计划着要离开了吗?
越想他脸色越白,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院子里传来许父许母的惊呼声。
他下意识以为许南笙回来了,惊喜地冲出去。
“南笙”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离婚证三个大字就映入眼帘。
陆寂川足足愣了三秒,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离婚证?许南笙竟然要和他离婚?
陆寂川瞳孔一缩,攥着离婚证的手越发用力。
尽管他很想欺骗自己离婚证是假的,可上面清晰真实的钢印却提醒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南笙真得和他离婚了。
见陆寂川眼神越来越幽深,许父许母急得直拍腿。
“南笙到底在胡闹什么,好好的竟然和寂川离婚,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该不会她知道我们打算假死去陪念棠实现心愿的计划了吧”
许母说完,空气陷入诡异一般的安静之中。
陆寂川也愣住了,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许南笙的种种不对劲。
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许南笙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几乎在脑海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陆寂川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想去找许南笙,可许父许母却拦住他。
“寂川,你现在出去找她不就正如她的意吗?这段时间她处处针对念棠,我们都没和她计较了,可念棠得了绝症,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她唯一的心愿啊。”
“就是,说不定南笙只是赌气,她那么爱你,哪里舍得真得离开你!”
“依我看还是照计划进行,对外就说南笙接受不了念棠的死躲起来了,说不定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她会主动回来。”
看着许父许母信誓旦旦的样子,陆寂川犹豫了。
和许南笙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她爱他。
也正是因为她对他的爱,他才坚信即便他“死”了,许南笙心底只有他一人。
这段时间,她处处陷害许念棠,做的事越来越过分。
如果他就这么轻易去把她找回来,她一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许念棠。
不提许父许母本就亏欠许念棠,单是她年纪轻轻得了绝症
思索一番后,陆寂川点了点头,目光沉了些。
“爸妈,就按照你们说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