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审讯室内,陆寂川看着同他和许父许母计划中别无二致的举报信,眸子一缩。
既然这封举报信是许南笙写的,这也意味着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一想到这,陆寂川心底的慌张加重几分。
“同志,能不能告诉我南笙在哪,我想见她一面,有话和她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郑重地拍了拍桌子。
“陆寂川,现在你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没资格离开更没资格去见许同志,老实交代,一夜后你们厂里负责政治工作的王政委会过来,到时候回去听候处置。”
陆寂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声开始交代。
“我们原本打算是先让许念棠假死”
一夜后,彻底交代清楚并签字画押的陆寂川才从警局离开。
刚走出大门,面色严肃的王政委将他拉上车。
车门一合上,王政委就忍不住发了脾气。
“陆寂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然为了帮许念棠周游世界计划假死,你这是欺诈,一旦成功了面临的将是什么坐牢!你不是和南笙感情一向好吗?怎么闹到如今这一步了?”
看着政委不解的眼神,陆寂川攥紧了拳,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只是想替她弥补许念棠,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
政委越看陆寂川越气,最后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件事现在闹得很大,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但你要做好离开厂里、下放到矿场改造的思想准备。”
“至于南笙父母那边,人已经放出去了,但是后续所在单位的评优评先资格取消了。”
“至于许念棠,人已经离开了你所提供的招待所,目前位置还在搜寻中。”
陆寂川漠然听着,满脑子都是许南笙的身影。
此刻,后悔如同潮水包裹住他整颗心,也让他难堪地闭上眼。
如今的他,即便是想问许南笙的下落,也没有那个资格了。
回到陆家后,他第一时间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看着桌上合照上许南笙快乐生动的笑容,陆寂川眼底闪过一丝眷念。
这段时间,他不是察觉不出许南笙的异常。
可是他总是习惯用许南笙发现不了的想法麻痹自己。
甚至他还错信了许念棠的鼓动,害了南笙。
一想到她被自己逼着收集大字报,处理油漆时的狼狈,陆寂川双手紧攥成拳。
窗户外细微的动静却突然让陆寂川回过神来。
他警惕地起身,刚想起身走过去一道身影从另一扇窗户翻了进来。
正是已经逃窜离开的许念棠。
此刻她满脸是灰,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寂川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愿意向她道歉”
看着同那日私下里和李芳密谋时近乎两幅面孔的许念棠,陆寂川眼中生出一股戾气。
“许念棠,装病骗我们有意思吗?你口口声声说是南笙推了你结果却是你和李芳自导自演的戏,甚至大字报也是你故意陷害南笙的,我怎么没有早一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许念棠被掐得脸色惨白,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起来。
“寂川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我只是嫉妒姐姐有你和爸妈的宠爱,我没想怎么样的,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知错了。”
若是没有亲耳听到许念棠在招待所对李芳说得那些话,他或许会心软。
可现在,他看向她的眼神只剩下一片嫌恶。
“原谅?许念棠,你配吗?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
眼见陆寂川不是说说而已,许念棠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挣扎起来。
“不!陆寂川,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明是你眼盲心瞎,我随口说得话你都信了,是你故意让许南笙替我当变态的靶子,也是你在许南笙指证我时替我作证,你才是伤她最狠的人!”
许念棠越说越大声,甚至开始歇斯底里地努吼起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往陆寂川心上扎刀。
他掐着许念棠的力气越来越重,脸上满是懊恼与悔恨。
“够了!我欠南笙的我自己会去弥补她,现在我要让你自己常常你犯下的恶果。”
说着陆寂川就将人押上了车,可许念棠却趁他不注意开始夺方向盘。
挣扎间,吉普车一头装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下一秒,陆寂川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