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林溯和顾绯办完手续，走到墓地外的一条偏僻小路上。
顾绯去路边开车，让林溯在原地等。林溯站在树下，抱着骨灰盒。其实这几天，他一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
他知道是裴岚，但他全当没看见，她已经是她生命里的陌生人了。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里窜出一个人影。
是唐越。自从被扔到大街上后，他就成了一个沿街乞讨的疯汉子。
他打听到林溯要回来迁坟，已经在这片墓地像野狗一样死死蹲守了整整三天！
唐越的脸被地下室的老鼠咬破，坑坑洼洼，面目全非。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眼神疯狂。
“林溯，你去死吧。”唐越发出凄厉的尖叫。
唐越拧开瓶盖，把里面的硫酸泼向林溯。
林溯惊恐地瞪大眼睛，躲闪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裴岚从暗处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她毫不犹豫地挡在林溯面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怀里。
“哧——”
硫酸全部泼在了裴岚的后背上。
布料立刻被腐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啊——”裴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却依然死死护住林溯。
顾绯听到声音，冲下车，一脚将唐越踹飞。
唐越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林溯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岚。
裴岚的后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她痛得浑身抽搐，却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溯。
“溯溯，你没事吧？”裴岚的声音虚弱得快要听不见。
林溯看着她，眼神复杂，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冲出来？”林溯声音发颤。
裴岚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欠你的，我还给你。”
裴岚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终于保护了你一次。”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裴岚倒在血泊中，视线开始模糊。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溯的裤角，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顾绯走过来，把林溯拉进怀里。
林溯看着地上的裴岚，内心没有多少波澜。
伤害已经造成，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改变不了任何事。
救护人员冲下来，把裴岚抬上担架。
裴岚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溯，不肯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