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医院的急救室外。
林溯坐在长椅上，衣服上沾着裴岚的血。
顾绯握着他的手，给他传递温度。
“溯溯，别怕。”顾绯轻声安慰。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表情沉重。
“病人大面积化学烧伤，加上内脏器官衰竭，已经不行了。她想见家属最后一面。”
林溯站起身，走进急救室。
裴岚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她的脸色灰败，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消失。
看到林溯进来，裴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拉住林溯的衣角。
林溯站在床边，没有躲开。
裴岚拉住那片衣角，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溯溯，对不起。”裴岚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以后平平安安。”
裴岚大口大口地喘气，鲜血从嘴角溢出。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先遇到你，好好爱你。”
林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裴岚，没有下辈子了。”
林溯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衣角。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裴岚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逐渐暗淡，充满了绝望和遗憾。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
直线代替了起伏的波浪。
裴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却没有闭上。
她用死亡完成了赎罪，却没能换来林溯的一句原谅。
林溯转身走出急救室，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周后。
戴高乐机场。
林溯推着行李箱，顾绯走在他身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
林溯看着窗外起飞的航班，深吸了一口气。
伤害发生后，迟来的爱什么都不是。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新腕表，那是顾绯送的。
林溯挽住顾绯的手臂，大步走向登机口。
他的背影果断而清醒。
林溯的世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重生。
他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委曲求全。
飞机冲上云霄，把所有的阴霾都留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