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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停云皱眉,踢了踢她的小腿:“喂,别装了,起来。”
她没有反应。
他又踢了一下,力道大了些。
姜挽星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季停云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很弱,但还有。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沾上的血迹,沉默了两秒。
“行了,送医院吧。”
有人不解:“季少,没必要吧?她就是摔了一下”
季停云叼了根烟点上,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笑了笑,声音懒洋洋的:
“闹出人命来,不好。”
姜挽星再醒来,独自在医院,没一个人陪她。
手机屏幕亮着,饭店主管给她发了几十条短信,一条比一条难听:
“你知不知道你把客人全得罪了?”
“包厢的地毯上全是血,清洗费从你工资里扣!”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想要了!”
“晦气东西!”
姜挽星看完,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门被推开,是查房的医生。
四十多岁,女医生,姓周。
她看了一眼病历,叹口气,在床边坐下。
“姜小姐,我得再跟你说一遍,你真的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姜挽星没说话。
周医生翻开化验单,一项一项指给她看:
“你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会猝死的。”
静默许久。
姜挽星忽然笑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说:“也好。”
周医生愣住了。
姜挽星望着天花板,硬是将泪意逼回去。
“死了也好。”
周医生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捧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资料,”周医生不自在地笑了笑,“今天是你生日吧?”
姜挽星怔住了。
生日。
她完全忘了。
这些天,她日日为生存奔波,哪里有心思记得生日。
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映在姜挽星的脸上。
她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眼眶忽然就红了。
“周医生”她的声音哽住了。
“许个愿吧。”周医生温和地说。
姜挽星望着那根蜡烛,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她正想着许什么愿,病房门又被推开。
季停云吊儿郎当晃进来,大衣上沾着夜里的寒气,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哟,过生日呢?”
姜挽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停云走进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床头柜上一丢,正砸在那个小蛋糕旁边,蜡烛被震倒了,滚落在桌面上。
“给你的生日礼物。”
姜挽星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
季停云见她不动,嗤了一声,自己伸手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丢在她面前。
“你欠的那些债,我让人查过了。零零碎碎加起来,二十多万吧。”
他轻飘飘道:“我替你还清了。”
姜挽星愣住。
二十多万。
她为了他借的,打了五年工都没还清的债,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还清了。
“怎么?”季停云看她呆愣的表情,挑了挑眉,“感动傻了?”
他笑了笑,摸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
“好歹你也伺候了我五年,这点钱,就当是遣散费了。”
像打发一个保姆。
姜挽星低头看着那些结清证明,忽的一笑。
“季停云,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