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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惊世新闻是,首富之子司翊安,为了一个会所的服务生,拒绝联姻,叛出家族。
记者疯狂围堵到他们落脚的出租屋,尖刻地提问:“司少爷,您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放弃优渥家世,困在这样破败的屋子里,往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司翊安全程护着程芷,冷着脸挡开所有镜头:“绝不后悔!家财、地位、亲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程芷,我永远不会放手!”
人人都嘲讽程芷出身卑微,却又嫉妒她能被天之骄子捧在手心。
司翊安断了家族供给,日子过得拮据,却从来舍不得让程芷受半点委屈。
他宁愿自己顿顿吃泡面,也要给程芷买心心念念的小蛋糕,宁愿自己只有几件旧t恤更换,也要为程芷添置合身漂亮的衣服。
他还为程芷重病卧床的母亲找了最好的疗养院,许诺欠下的医药费都会由他一力承担,绝不让程芷担心半分。
程芷以为,他们可以这样爱一辈子。
直到司家安排的联姻对象舒晴回国。
舒晴来看过一次司翊安,斑驳狭窄的楼道里,她漂亮出尘得像一个误闯入的精灵。
屋内闷热,他们没舍得开空调,司翊安额角沁出了汗,舒晴拿过一条手帕,替他擦了擦:“翊安,早些回家吧,别让伯父伯母担心。”
从那天起,司翊安开始频频走神,程芷和他说话,总要提高音量叫他的名字。
深夜,程芷醒来,身旁人的脸被幽幽白光照亮,司翊安看手机看得入神,程芷侧头,看到上面是舒晴的照片。
与此同时,司家从未放弃对司翊安的打压,他独自创办的小公司举步维艰,往日金尊玉贵的少爷,日日在外奔走,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合作机会。
焦灼日复一日蚕食着他,而他对程芷,也越来越敷衍冷淡。
这天深夜,程芷突然接到了司翊安的电话,让她来会所接自己。
程芷没有多想,按照他给的房号赶去包厢,但推开门的那一瞬,她看到了过去时常纠缠自己的客人。
张总一眼锁定了她,毫不避讳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没想到司少竟然真的舍得让你来,自从你跟了他,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生理性的恶心疯狂翻涌,程芷用力推开了他,猛地转向一旁默然坐着的司翊安。
但司翊安半分维护的意思都没有,他抬起酒杯:“今晚这局本就是为了让张总开心,有什么舍不得。”
张总笑得越发放肆,肥腻的手指摩挲过她的脸颊,抬起了一杯酒,堵到程芷的嘴边。
刺骨的绝望涌向程芷,她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了张总头顶。
那人立刻倒在沙发上,司翊安脸色铁青,一把拽住程芷的手腕,将她拖出了包厢。
楼道里回荡着他压抑的怒吼:“程芷!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求了多少人,才换来这次见面机会!你这一下!直接毁了我几个月的心血!!”
程芷眼里早已蓄满泪水,心口更是撕裂般疼痛:“你特意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把我送给他羞辱,然后来换你的项目吗?”
司翊安被她问得心烦:“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吗?!不过是要你陪他喝几杯酒,逢场作戏,你至于闹成这样?你以前不就是干这个的吗?现在来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为了你,放弃了司家的一切,如今你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早知道你这样不识好歹,处处拖我后腿,我当初何必忤逆家族跟你走到这一步!”
“舒晴比你干净体面,温柔懂事又顾全大局,如果当初我顺从家里娶了她,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气,左右为难!”
一字一句,仿佛锋利的刀片,割开了程芷的心。
到这一刻她才看清,司翊安后悔了。
原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是看不起她的。
她怎么会天真地妄想,自己一个在底层挣扎着讨生活的服务生,能和高高在上的司家的大少爷相守一生,能与门当户对的舒晴去比较?
可司翊安既然这样轻贱她,当初又何必演得情深似海,让她沉溺在虚假的爱意里?
程芷控制不住地发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翊安脸上,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晚风吹干了泪痕,她给司母拨了一个电话:“给我五千万,我离开司翊安。”
电话那头,司母气得声音颤抖:“你还敢要挟司家!我告诉你程芷!他身上流着司家的血,迟早有一天会回司家的!!”
程芷只是重复:“把钱给我,我保证此生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司母怒极,挂断了电话。
但十分钟后,五千万打到了程芷的卡上,紧接着是司母冰冷的消息:“你最好说到做到!别让我在港城再见到你!”
程芷轻轻敲下一个字:“好。”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疗养院。
病房里,她握着睡着的母亲枯瘦的手,轻声道:“妈,现在我有钱了,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她结了之前欠下的医药费,又办好出院手续,预约了出国签证的办理。
一个月后,她就会带着母亲离开港城,再不回头。
司母有一件事说得没错,司翊安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司家的,豪门前程,名门婚约,是他注定的归途。
是她不自量力,肖想了一段本就不会属于自己的感情。
现在她把他还给他的家族,就当是这些年掏心掏肺交付出去的爱意,都不作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