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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翊安从出租屋中搬走了,程芷正好可以处理掉剩下的东西。
她将那些和司翊安一同置办的小玩意儿一件件全都扔进了垃圾箱,等收拾完一切,屋里只剩惨白的墙面。
她缓了许久,才从那种窒息般的难过中缓过来,动身前往“天上人间”。
那里是她在港城挣扎求生的地方,但还有她的朋友美玲,现在她就要走了,想去道个别。
然而,她刚踏入会所,包厢里就冲出几个惊慌失措的姑娘。
一个满身酒气的纨绔子弟站在门口,凶恶地抓住美玲的衣领,将她推倒在地上的呕吐物里。
“让你们擦个地,推三阻四摆什么脸色!赶紧给我收拾干净了!”
程芷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扶起美玲,低声道:“你先出去,我来收拾。”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坐在包厢主位的司翊安,他正搂着舒晴的腰,姿态亲密。
方才发难的纨绔也认出了程芷,一时愣在原地。
一片死寂中,司翊安淡淡掀了掀眼皮:“既然她主动揽下,那就让她打扫。”
程芷攥紧了掌心,沉默地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拖把,开始拖拭满地的污渍。
包厢内众人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有人嗤笑:“司少,这不是当初你捧在手心里的人吗?从前旁人碰她一根手指你都要翻脸,如今任由她擦地板,就一点都不心疼?”
司翊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厌弃:“从前就当是我有眼无珠,往后,我身边只会有晴晴一个人。”
说完,他侧头扣住舒晴的下颌,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程芷垂着头,拖把在地面反复摩擦,酸涩苦楚堵满了喉咙。
司翊安已经忘了,最开始他叛出司家身无分文时,是程芷一天打三份工养着他,还掏空所有积蓄,又拼拼凑凑,给他凑够了创业的钱。
那里面甚至还有程芷母亲的医药费,那时她实在太爱司翊安了,也太相信他了,不想他过得太辛苦,也期冀他们能走向更好的生活,所以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但现在程芷明白,这笔钱对于司家大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不会感激,甚至不会记得。
周围有人开始上前嘲笑推搡她,程芷重心不稳,手中拖把甩了出去,扫到舒晴脚边。
她的裙摆瞬间沾上一片污物。
她惊叫着躲开,蹙起了眉,急忙用纸擦拭,但还是留下了痕迹。
司翊安的眼神暗了暗,居高临下地看向程芷,吐出一个字:“赔。”
舒晴拉了拉司翊安的袖子:“算了吧,她也不是有意的。”
但司翊安不肯松口:“这是我送晴晴的当季限量高定礼裙,价值一百三十万。”
程芷的手指发颤,一百三十万?她哪里赔得出那么多的钱?
她还要带母亲去国外,之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开销。
她咬了咬牙:“我没有。”
司翊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没有?你拿的那个包,是我买的吧?至少也值好几万,一百三十万你还不出来,也得有个道歉的态度吧?”
立刻有人将程芷身上的包抢了过去:“就是就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态度总得有吧?能赔多少就赔多少!”
司翊安继续道:“还有衣服,也是我买的吧?。”
程芷难以置信地看着司翊安,很快就读懂了他眼底不加掩饰的羞辱。
他还在记恨昨日她不愿意作陪,如果现在不满足他,司翊安一定还有一千种办法用来践踏她的尊严。
程芷闭紧双眼,一道泪痕从脸上滑落,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褪去身上的外衣。
司翊安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很快,程芷的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衣裤。
周遭哄笑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轻薄的目光锁在程芷身上,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终于知道司少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
“砰!!”
玻璃酒瓶震耳欲聋的碎裂声打断了那人的话。
司翊安暴怒起身,大步冲过来,揪住程芷的头发,拖曳着她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