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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翊安挂了电话，每根手指都在发麻。
他僵在原地许久，心里十分慌乱，又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天上人间老板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热闹嘈杂的音乐：“司少？好久没见您来！会所刚重新装修完，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坐坐！”
司翊安没心思应付客套：“最近有没有见过程芷？”
老板愣了一下：“程芷？就上次您带舒小姐过来那次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司翊安没再听对方说了什么，掐断了通话。
头顶的阳光刺眼，但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他骤然惊醒，程母已经不在人世，她再也不用为医药费被困在会所，她会去哪里？
刚才空荡荡的房间又浮现在了眼前，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心头。
程芷是不是离开港城了？
心慌意乱之际，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一条银行消费提醒弹了出来，显示在一家整形医院产生了几万块的消费记录。
司翊安突然想起，这是他当初递给程芷的那张黑卡，
他看着消息，紧绷的心突然松了大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卡还在使用，说明她没有走。
他愣了一阵，又叹了一声，程芷还有心思去做医美，想来丧母之痛虽然重，但也没有让她到彻底崩溃的地步。
往后几天，这张黑卡断断续续地在消费，司翊安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他暗自思忖，程芷说到底还是贪恋优渥的生活，如果真的恨透司家，绝不会这样心安理得花着这张卡。
只不过，舒晴驾车撞死程母的事，程芷多半还是有怨，不想再看见自己，所以才搬离了出租屋。
但只要他默默对她好，时间久了，她心中的芥蒂总会慢慢消散的。
他当初搬走时，确实有些冲动，但他对程芷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了。
港城的豪门世家里，谁不是三妻四妾？就算他和舒晴结婚了，也不代表就要和程芷断了。
或许，他们还有可能回到从前。
想到这儿，司翊安彻底安心了，他当即拨通了助理电话。
“你去查一查程芷现在的落脚处，如果她住在酒店，那所有的开销全部免单，如果她在看房租房，就把司氏闲置的公寓低价租给她，如果她之后找工作，司家名下的公司随便她挑选职位。”
“对了，还有，去把之前我们住的那套出租屋买下来，布置就按以前的来。”
助理有些惊诧，但还是很快应声领命，转身去着手调查。
但第二天，助理站在司翊安面前，神色难看，有些欲言又止。
司翊安抬眼：“查到什么了？直说。”
助理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司少，我们翻遍港城所有的酒店、租房中介、还有招聘平台，都没有程小姐的消息。”
“什么意思？”
“她不在港城。”
司翊安的眉头死死蹙起，心底的那丝不安再次翻涌了上来：“怎么可能，我给她的卡一直有消费记录，她人不在港城，消费又从何而来？”
助理垂着头，如实汇报：“但她真的不在港城，我们查到，早在三天前，她就已经搭乘飞机，前往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