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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翊安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揪住了助理的衣领:“你说什么?”
助理有些喘不上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程小姐去英国了”
司翊安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血液都在倒流,抓着助理的手越收越紧。
直到助理脸上已经通红,他才反应过来,将人放开了。
“去查,去查那张卡的每一笔——算了不用你,我自己去!!”
说完,他不再管倒在地上喘粗气的助理,拿上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他驱车直奔那家整形医院,一路上接连闯了几个红灯。
踏入大厅后,他直接亮出了身份:“我是司翊安,我名下的一张卡最近在你们医院有消费,调出记录来给我看。”
导诊台的护士一听闻司家的名号,不敢耽搁,立刻叫来医生核对单据。
片刻后,医生捧着记录匆匆赶来:“司少,消费记录是我们医院的,患者做的是大面积植皮手术。”
司翊安身形一僵:“植皮手术?”
“对,患者中度烧伤,创面严重,需要多次手术修复疤痕,目前还在住院观察。”医生如实回话。
司翊安心头一紧,怎么会是植皮?他猛然想起那天那场大火,但程芷并没有烧伤,做这个手术的人究竟是谁?
他立刻催促医生带路前往住院区。
病房门推开的瞬间,他看清床上的人,失声道:“怎么会是你?”
美玲正靠在床头,全身被厚厚的纱布层层缠绕,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见司翊安的那一刻,她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司翊安大步上前,质问道:“程芷呢?”
美玲侧过头,对一旁的医生道:“可以请他离开吗?我不想见这个人。”
医生护士左右为难,碍于司翊安的身份不敢上前驱赶。
而司翊安语气急切地追问:“程芷去哪里了?这张卡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知道些什么,全都告诉我!”
美玲扯动嘴角,溢出一声冰凉的嗤笑:“司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是她的什么人,我必须向你汇报她的去向?”
冷漠的话语刺中司翊安的心,他嘴唇嗫嚅几下,话有些堵在喉咙。
“你还当自己是那个为她叛出家族的痴情男友?”美玲眼眶泛红,“你早就不是了!”
“你马上就要和你的未婚妻成婚,而她驾车撞死了程芷的母亲,你又动用司家势力掩盖了所有罪证,这些你都忘了?”
“司少,你现在是她的仇人啊,我怎么会把她的行踪告诉一个仇人?”
一旁的护士闻言大惊,下意识捂住嘴。
病房里只剩压抑的死寂,司翊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无从辩驳,美玲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她恨意翻涌:“司翊安,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都不应该再去打扰她!”
“当初明明是你执意抛下司家跟她过日子,是你自己选的!结果你生意受挫就将所有委屈都怪在她的头上!”
“可她为了凑齐你的创业本金,一天打三份工,掏空母亲的医药费,甚至放下尊严四处求人借钱,你知道拿出几十万来说对她有多困难吗?那是她拿血泪换来的,你却视而不见!”
“如今你风光回归豪门,娶门当户对的老婆,可她呢?她母亲死了,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她的归处?”
“你亏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幸的人!”
泪水顺着美玲的眼角不断滑落,她抬手,将那张黑卡狠狠扔在了司翊安的脸上。
“这张卡是她临走前留给我的,因为觉得亏欠我,但我现在也不想要了,你收回去吧!从今往后,别再想方设法打探她的下落,也不要再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