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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席卷了司翊安,他僵在原地,喉间发紧,低声重复:“怎么可能,舒晴怀孕了?”
他脑中飞快闪过和舒晴发生过的几次关系,每一次他都会做措施,她怎么会怀孕?
司母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笃定道:“前几天她总是反胃恶心,我今天特意陪她去医院检查,化验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孕早期!”
无边无际的绝望裹住了司翊安,舒晴怀了孕,那她成为司家儿媳这件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个孩子成了捆绑他的枷锁,他只能顺着所有人的心意演完这场戏。
次日一早,他被迫坐在客厅,对接所有的婚礼流程。
耳边不停地响起各类安排,每一句都刺得他胃里翻涌,阵阵恶心。
但他抬眼又撞上舒晴温和的笑意,她下意识轻轻护着小腹。
那一幕像钉子将他钉死在了沙发上,他只能坐在那里,扮演一个完美体贴温柔的准新郎。
舒晴的妊娠反应日渐严重,一天下午,她说自己头晕反胃,要回房间休息。
司翊安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他独自开着车在港城街头无目的地打转,到最后,坐进了以前和程芷常去的一家咖啡店,在窗边发呆。
没过多久,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停下,舒晴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戴着墨镜和宽大的遮阳帽,刻意遮挡了面容,但司翊安还是认了出来。
左右张望确认无人留意,她才快步钻进一旁的一栋小楼中。
司翊安眉心紧紧拧起,心底生出一股异样,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吗?现在打扮的像做贼一样,是来做什么?
他坐在原位,从午后一直等到落日,才看见舒晴走出楼栋。
她的身后跟着一名身形清瘦的男人,那人站在楼梯口,目送她打车离去,不舍地向她挥手。
司翊安如鲠在喉,他有了一些猜测,犹豫一阵后,拨通了助理电话,让他去查里面的住客。
没过多久,助理传回了消息,那栋小楼里住的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画家,早年与舒晴在国外相识。
司翊安突然意识到,舒晴可能并不完全是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纯洁温婉的模样。
他吩咐助理趁画家外出,在屋内安置了窃听器,隔日,一段录音送到他手中。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舍:“你真的要嫁给司翊安了吗?”
舒晴声音淡淡:“我父母绝对不会允许我嫁给别人,但至少我们的孩子交给司家抚养,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对我们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司翊安阵阵发晕,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动声色地联系了医院,托人在舒晴产检时抽取血样送去做dna比对。
报告出来的那一刻,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证明,腹中孩子与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而他派去盯梢的人也告诉他,舒晴又去见那个男人了。
原来,这场联姻从头到尾都是精心策划的骗局,舒晴找上自己,不过是找一个体面的接盘人。
滔天怒火冲垮了所有理智,司翊安直奔那栋小楼,一脚踹开了门,揪住舒晴的头发,给了她一巴掌:“你怎么敢这样骗我!!!”
他将自己与程芷的遗憾全都归咎到了舒晴身上,下手毫不留情。
一旁的画家见状,慌忙抄起木凳狠狠砸向司翊安头顶,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混乱之中,舒晴被人失手推倒在地,她发出一声惊叫,双手死死捂住了小腹。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他们清楚地看见,鲜红的液体正从舒晴的双腿间缓慢流出,浸透了裙摆。
画家慌忙拨打了急救电话,而司翊安只是冷眼旁观,他看着医护人员将舒晴抬上救护车,然后转身独自回了司家别墅。
司母见他满身狼狈,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司翊安语气决绝:“我现在就是来通知你们,我和舒晴的婚事,取消!”
司母脸色大变:“请柬早都已经全部送出去了,如今你要悔婚,司家的脸面还能往哪放!”
司翊安抬眼,眼底只剩一片死寂:“我不在乎。”
司家的脸面,他不在乎,他已经决定了,他要去找程芷,向她道歉,再把她追回来。
他意识到了自己之前错得离谱,他比想象中更爱程芷。
只要能和程芷在一起,就算下半辈子只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没关系。
不顾司母歇斯底里的阻拦,司翊安揣着助理费尽周折查到的地址,独自登上了飞往英国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