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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翻涌的悔恨几乎要将司翊安淹没,他再也坐不住,抬手一把推开舒晴递到眼前的婚礼方案。
纸张散落一地,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司母连忙出声追问:“翊安,你这是怎么了?”
他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今天累了。”就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客厅里,舒晴弯腰捡起散落的图纸,和司母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担忧与疑惑。
自那天起,司翊安开始不愿待在别墅。
他整日流连在会所、夜
店与酒吧,夜不归宿,婚礼筹备的所有事情他一概置之不理,舒晴的消息也视而不见。
司母看在眼里,心中不安一日胜过一日。
终于在一个深夜,司翊安满身酒气地踏进家门。
客厅灯骤然亮起,司母面色铁青,独自端坐沙发上,见他进门,厉声开口:“司翊安,你给我过来!”
她看着脚步虚浮的司翊安,重重拍着沙发扶手:“你最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司翊安垂着头,声音含糊:“没有。”
“没有?”司母怒火更盛,“婚期将近,婚礼大小事务你一概不管,舒晴想见你一面都难!你今天把实话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程芷?”
一句话戳中软肋,司翊安沉默着,一言不发。
司母捂着心口,语气激烈:“我就知道!你还心心念念念着她!可你以为那女人对你有几分真心?她早就拿了司家五千万远走高飞了!”
“她拿着钱在外逍遥快活!你在这里要死要活!我早就提醒过你,那种底层出身的女人是不能要的!她跟你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图钱!”
司翊安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妈,你知道她走了?她找司家要五千万,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都是一个多月前了!”
轰鸣声瞬间灌满司翊安的耳膜。
一个月前,那是他逼程芷去陪张总的时候,原来从那时起,她便已经对他彻底失望,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他心里清楚,程芷从来不是贪图钱财之人。
如果她真的贪恋富贵,临走前绝不会把那张黑卡留给美玲,那五千万,只是为了凑齐她母亲疗养与治病的开销。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司翊安现在才意识到,程芷的离开不是一时赌气,也不单单是怨恨他包庇舒晴。
她早在那场争吵过后,就打定主意与他彻底分开。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顺着下颌滴落。
司母见他落泪,只连连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念叨着:“孽缘啊!真是孽缘!!”
但片刻后,她语气强硬道:“我不管你心里还装着谁!但如今舒晴怀了你的孩子,就算你再不愿意,这场婚礼,你也必须给我办了!”
司翊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舒晴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