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傅南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他在紧张。
他怕我一时冲动,在这么多人面前抖出我们的关系,坏了他和白月光久别重逢的凄美气氛。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自私的脸,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端起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平静地说:
“没有,我是单身。”
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傅南城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但他紧接着又皱起了眉,似乎对我的干脆利落感到一丝不悦。
“单身好啊!”沈浩赶紧接话,“咱们霍总也是单身,蓝牌组这是要擦出火花啊!”
一直坐在我身旁,沉默不语把玩着打火机的霍辞,闻言轻笑了一声。
“借你吉言。”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傅南城的脸色彻底黑了。
3
当晚回到房间,我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全是傅南城发来的微信。
“你今天晚上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和霍辞走那么近?你不知道他在业内的手段有多脏吗?”
“清欢刚回国,情绪不稳定,我照顾她一下是出于老同学的情谊,你别总是一副怨妇的样子行不行?”
我看着屏幕上这些倒打一耙的文字,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语气软了下来:
“迎迎,乖一点。这几天你先忍忍,别闹脾气。等回了北京,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款包。”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这七年来,他用这种手段把我驯化得服服帖帖。
只要我一有怨言,他就会说:“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要有大局观,不要像那些小女生一样斤斤计较。”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了床头柜上。
第二天一早,野雪拉力赛正式开始。
长白山的野雪道陡峭,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
出发前,我因为没带够保暖贴,手冻得有些僵硬。
傅南城拿着两副顶级的恒温手套走过来。那是我们出发前一起去买的,一人一副。
我刚要伸手去接,他却径直越过我,走到了苏清欢面前。
“清欢,你体寒,把这个戴上,里面的加热芯片能管八个小时。”
苏清欢惊喜地接过来:“那你呢?”
“我火力壮,不怕冷。”傅南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围的同事都在感叹傅总真是绝世好男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冻得发红的双手,心底的最后一丝火星,也彻底熄灭了。
“手伸出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霍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
他没等我反应,直接拉过我的手,将一副黑色的、带着体温的专业滑雪手套套在了我的手上。
“这……”
“我备用的。”他语气极淡,连看都没看傅南城一眼,“我不喜欢我的搭档因为手冻僵而拖我的后腿。”
他的话虽然不客气,但手套里传来的温度,却真实得让人鼻酸。
傅南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一沉,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姜迎,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把我拽到一棵松树后,压低声音怒吼:
“你是不是疯了?当着我的面收别的男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