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我冻得快失去知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清欢体寒!”傅南城理直气壮,“你身体好,忍一忍怎么了?姜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我气笑了。
我自私?
七年了,我把所有的青春和资源都砸在了他身上,换来的却是一句我自私。
“傅南城,”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你的手套,我不稀罕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霍辞。
4
野雪路线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霍辞的滑雪技术极好,但他并没有为了追求速度而丢下我。
他始终保持在我前方三米的位置,替我压出雪痕,在每一个危险的弯道停下来等我。
“重心压低,别怕。”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反观红牌组。
苏清欢一路上都在尖叫,不是摔倒就是雪板卡住。
傅南城寸步不离地护着她,甚至脱下自己的防风外套给她垫在雪地上休息。
中午在半山腰的补给站休息时,我正端着一杯热水暖手。
苏清欢走了过来,眼眶红红的。
“姜迎姐,对不起啊。”她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知道南城以前是你的直属下属,你们关系好。这次他为了照顾我,冷落了你,你千万别生他的气。”
这番话,明面上是道歉,暗地里却是在宣誓主权,顺便把我和傅南城的关系定性为“上下级”。
我还没开口,傅南城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将苏清欢护在身后。
“姜迎,清欢胆子小,你别给她摆脸色。”
我看着傅南城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
“傅南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她摆脸色了?”
“你不用狡辩。”傅南城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清欢刚回国,她在这个圈子里无依无靠,我作为老同学帮她一把是理所应当的。”
“你作为公司的高管,不仅没有容人之量,还在这里争风吃醋,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不惜当众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完了吗?”我放下水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说完就滚,别影响我休息。”
傅南城被我毫不留情的态度激怒了,刚想发作,霍辞端着两盘烤肉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将其中一盘推到我面前,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闲杂人等,就别理了。”
“霍辞,你别太过分!”傅南城咬牙切齿。
霍辞连眼皮都没抬,切了一块烤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完,才抬眼看向傅南城。
“傅总,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霍辞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护着你的白月光,我护着我的搭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你还想两头占着?”
傅南城的脸色瞬间惨白,被霍辞一针见血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苏清欢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