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皮还在不断渗血,头脑逐渐混沌,连带着视线也模糊了。
裴知年第一个发现我的不对:“他额头怎么在滴血?”
头皮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落下,一滴又一滴,直接砸在地面,溅出一朵朵血花。
我的身体轻晃。
我庆幸她们终于发现了,可以先带我去诊所了吧。
却不料许清歌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又傲慢。
“同样的招数用过一次就不好用了。”
“顾砚深,二十岁的你不是这样的。”
“这些年你在我们的保护下,不但没有保持二十岁的纯粹,反倒一年比一年恶劣。”
2
许清歌提起我的二十岁,让我不禁想起过去。
二十岁的我,是学校里受很多男孩羡慕的存在。
我家境好,外形条件优越。
此外,我的身边还有三个出色的护花使者。
许清歌,苏挽月和裴知年,她们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也许因为生活轨迹高度重合,导致她们的理想型高度相似,三人不约而同地喜欢上我。
不过,她们没有因为我打得不可开交,反倒是做了约定,公平竞争。
三人追男孩的花样各有不同。
二十岁的我,欣赏独立又有主见的女性,无法抗拒许清歌从容而自信的爱。
于是,我在三人中选择许清歌。
全校都以为,我名草有主后,苏挽月和裴知年就可以把目光放在其他男孩的身上。
可是并没有。
她们还是做我的护花使者,但凡许清歌有一点不称职,不需要我说,她们能帮我找许清歌理论。
我们四人的关系,微妙却也和谐。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我的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那年,家中破产,父母回到乡下,我不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我拒绝三人的帮忙,选择出门工作,去剧场表演舞蹈。
一次聚餐时,恰好遇到遭遇职场霸凌的楚映寒。
他比我小四岁,刚刚毕业,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我见不惯欺负人的事情,再加上一直受人照顾,自是想什么就做什么。
我抓着酒瓶子,往霸凌者的脑门上砸去。
霸凌者放开楚映寒,却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现场一片混乱,我因为反抗,被揍得鼻青脸肿。
好在许清歌三人及时带着保镖赶到。
保镖迅速将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制伏在地,那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声求饶。
男人被带走后,楚映寒直接给我跪下。
他向我磕头,眼眶通红:“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我哪儿舍得怪他。
原本,我以为我和楚映寒的故事到此结束。
可谁想到,我在医院养伤时,楚映寒带着他特价买的水果来看我。
我住在许清歌安排的VIP病房,楚映寒看上去很局促。
他搓着手:“砚深哥,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我问了清歌姐,她说你喜欢吃榴莲,我特意买来了,希望你的伤尽快恢复。”
楚映寒买的榴莲有些坏掉了。
但我没有给他难堪,而是选择吃下。
坏掉的榴莲引发我的肠胃炎,上吐下泻。
许清歌她们先责备我又做老好人,然后跑去骂楚映寒。
小伙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