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窘迫地向我道歉,一边发泄实习期被开除的情绪。
那时,我只觉得楚映寒单纯又可怜。
我喜欢楚映寒,想帮帮他。
于是,我介绍楚映寒进入剧院,让他成为我的小助理。
这是我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3
“发什么呆?”
许清歌打断我的思绪,把我塞进车里。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上,这感觉就像是回到过去毫无嫌隙的时候。
我感到很累,默默地靠着窗户,闭眼休息,忍着疼痛。
车内的空间封闭,血液粘腻的味道很快弥漫。
裴知年微微皱眉,她有些试探性地开口:“这是血腥味吗?”
开车的许清歌眉头紧皱。
她回答:“问他。”
于是,裴知年推了推我。
我差点昏了过去。
但还是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裴知年。
裴知年用指尖轻轻擦了擦我额头的血,她问道:“现在的血浆做得这么真了吗?”
我看裴知年这副模样,不禁扯了扯嘴角。
“笑什么?”她问。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
我笑她们愚蠢。
不。
这三个人都是高智商。
只是她们先入为主的认定我是个坏人罢了。
我不吭声,她们也不再多问,只当我默认血浆做得真。
很快,车停靠在一处大平层前。
看着这一处熟悉的公寓,我如遭雷击。
我家破产前,就住在这里。
父母为了还债,变卖房产,我们才搬走的。
副驾驶上,苏挽月淡淡解释:“别意外,映寒说他喜欢这里,我们买下来作为礼物送给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站在我所熟悉的家门前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看向曾发誓会一直保护我的三个女人,问道:“你们分明知道,我一直在攒钱,想要重新买下这套房子送给我爸妈,可你们却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楚映寒?”
父母其实很不舍得这套房子。
这里拥有我们一家三口太多的回忆。
这也是二十六岁的我坚持自己赚钱的原因。
房子并不便宜,我不想靠女人送。
就在我快要攒够钱时,我入狱了。
而就在这两年期间,房子给了楚映寒。
我感到胸口发闷。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沉了几分。
她们理所当然地回答我。
“映寒二十四岁的生日愿望,肯定要实现的。”
“这小区里还有空下来的房子,你实在是喜欢,换一套买就是了。”
“况且,你两年前害映寒成了残废,让让他怎么了?我们也是在帮你赎罪而已。”
到头来,难道我还要感激她们吗?
简直荒谬!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露出男人清秀的脸。
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裤,坐在轮椅上。
看见我时,楚映寒“啊”了一声,别开脸。
“他……你们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的眼泪顺声而下。
两年没见楚映寒,他还是这么会哭。
早知道,当初何必让他做我的助理,直接把他介绍去演戏,也许就没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楚映寒的恐惧,让三个女人立马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似乎我下一秒就会做出伤害楚映寒的事。
我的头因为楚映寒的哭声更疼了。
看着楚映寒那双被长裤完全遮掩的“残腿”,我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