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点燃蜡烛，期待地望着我：“砚深，三十岁生日快乐，许愿吧！”
7
我的三十岁生日，在我出狱那天，以昏迷结束。
我并不想再许愿。
看见这蛋糕，我的记忆有些恍惚。
我以前和她们说，我的三十岁生日想要一个特别的蛋糕。
她们也的确实现了我的话。
眼前的这个蛋糕，非常精致，完全符合当初的我的期许。
只是，我的心境早已经不同了，此刻看见这个蛋糕，我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很烦。
就像是，她们在施舍我什么似的。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烛光跳动，映照着三个人精致的脸。
她们还在等待我许愿。
许清歌看我久久不动，她缓缓开口。
“你许愿，只要是我能够实现的，一定会帮你实现。”
还有这好事吗？
我感到不错。
于是，我双手合十，当着她们的面，直接说出我的愿望。
“我希望你们能够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三个人都沉默了。
她们眼中的期待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复杂和失望。
“砚深，其实你可以向我们提出其他的要求，我们真的会努力满足你。”
我笑了笑：“可是我的确只有这一个心愿。”
病房里非常安静，我似乎能够听见她们的心跳声。
我假装无事发生，一下子把蜡烛吹灭，看向她们的视线满是冷漠：“现在可以了吗？你们消失在我的面前。”
她们还是失言了，不但没有离开，反倒是和我凑得更近。
“砚深，我们不会离开你的，我们会一直做你的守护者。”
又来了。
这样的话，她们在十年前也说过。
可到头来，也是她们让我伤痕累累。
我冷淡的态度，让许清歌的脾气最先被点燃。
她抓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扣着，声音有些急促。
我扯了扯嘴角。
果然。
这才多久，就忍不住了，还是对我下手吗？
“许清歌！不要再伤害砚深了！”苏挽月喊了声。
可是许清歌没有听，反倒是前后摇晃我，似乎要发泄什么。
“顾砚深，两年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为什么不想着早点告诉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就算我最开始没有相信，只要你多说几次，我也一定会相信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让我感到有些困惑。
片刻后，我反问她：“那为什么不是我说了，你就相信呢？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应该相信我才对，难道不是吗？”
“……”
我的话，让许清歌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我说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许清歌的眼神闪烁，她还是不愿直接承认是她的问题，想要把我拉下水。
“可是你也没有反复和我说。”
“许清歌，你无药可救了。”我淡淡开口，心中有些后悔，“你们说后悔过去的几年照顾我，却也没想过，我也后悔认识你们，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我永远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