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夜风微凉。
江寻拦在我面前,眼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温温,我知道错了。”
“你一定是在气我,对不对?你还在赌气。”
他急切地解释。
“可你怎么能和梁叙白在一起?你明明最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直到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已经结婚了。”
他神情猛地一滞,几乎脱口而出。
“没有!只是办了婚礼,我们还没领证!”
江寻急得眼眶发红。
“而且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回去和程霜霜说清楚。孩子我也不要了,我立刻让她去打胎。”
“温温,我只要你。”
四周安静下来。
我忽然觉得可笑。
“江寻,太晚了。”
他脸色渐渐苍白。
“不晚,怎么会晚?”
“我们还有孩子,只要孩子还在,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
我平静望着他。
“我不会回头,也不会再相信你。”
江寻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我却已转身离开。
正想找梁叙白的身影。
“温柠!”
程霜霜又挡在我面前,死死盯着我。
“你什么时候和梁叙白在一起的?”
见我不说话,她忽然笑了。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赢了吧?”
“梁叙白根本就没有心!大学四年,我追了他整整四年,可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你以为他会喜欢上你?”
她一步步逼近,眼里的恶意几乎溢出来。
“他不过是玩玩你罢了!”
“像他这种人,眼里只有他的研究、他的未来。等他玩腻了,第一个丢掉的人就是你。”
我始终平静。
程霜霜却越来越激动。
“而我不一样。”
她轻轻抚上小腹,笑得得意。
“我还有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在,阿寻就永远不会不要我。”、
我没兴趣再听下去,转身便走。
程霜霜却攥住我手腕。
“你不准走!”
“你毁了我的婚礼,凭什么走!”
她情绪彻底失控。
眼泪混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引来无数路人侧目。
就在她扬起另一只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放手。”
程霜霜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回头。
梁叙白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刚才的尖锐和疯狂,瞬间收敛大半,甚至连声音都低了下来。
“叙白……”
梁叙白终于看了她一眼。
“程小姐,请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
程霜霜脸色煞白,唇瓣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走吧。”
……
纠缠并未停止。
几天后,走出小区时,江寻站在路边。
眼下是浓浓乌青,看起来清减了不少。
这一次,他没有拉我。
只是小心地拿出一个旧旧的盒子。
“温温,你看看,你看了就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我打开,呼吸一滞。
里面静静放着那双防护手套。
下面,还压着张泛黄卷边的纸条。
【希望以后和江寻有个家。】
这是十八岁生日,我偷偷写下的生日愿望。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
江寻却轻轻接过去,声音沙哑。
“我记得,后面写的是……还希望有两个宝宝。”
“温温,第一个宝宝我们已经失去了。我们不要再失去第二个宝宝了,好不好?”
他靠近,声音越来越温柔。
“其实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怀孕,我根本不会想霜霜,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江寻眼底满是憧憬。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这是老天重新给我们的机会。”
我望着他。
许久,缓缓闭上眼,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你跟我来。”
半小时后,墓园。
江寻望着眼前一排排墓碑,脚步越来越慢,笑容也一点点僵住。
“温温……”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缓缓停在一座小小的墓碑前。
我抬起通红的眼,一字一句。
“江寻,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当初是你,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