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站在原地，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半晌，他才艰难摇头。
“不可能，温温你骗我。”
他眼底猩红，死死盯着我。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是不是梁叙白教你的？是不是你们串通好演戏骗我？”
我静静望着他。
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平静。
“有必要骗你吗？”
江寻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缓缓跪倒在墓碑前。
良久，一滴眼泪无声砸落。
“我们的孩子……”
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几个字，轻得像风。
我的心，却没有丝毫触动。
转身准备离开，衣角却被死死攥住。
“温温。”
江寻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没关系，以后、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只要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我一定补偿你。所有亏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补不回来了。”
“医生说，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
江寻像被雷劈中，疯狂摇头。
“不、不可能……”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还有办法。就算真的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他眼底布满血丝，急切地望着我。
“温温，我爱的是你，不是孩子。”
“没有孩子我们也能过一辈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寻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越来越紧，像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直到另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她。”
梁叙白站在我身侧，目光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江寻缓缓站起身，眼底漫上阴鸷。
“这里没有你的事。”
梁叙白没有半分退让。
“小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寻冷笑。
“自作多情，你以为她会喜欢你这样？”
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梁叙白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至少，我不会蠢到把她弄丢。”
一句话，彻底点燃江寻。
他猛地一拳挥过去。
梁叙白偏头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臂。
墓园里，曾经最好的兄弟，如今拳拳到肉，谁都不肯退一步。
江寻眼底猩红。
“你少装！”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离开我！”
梁叙白冷冷看着他。
“一直伤害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江寻额角青筋暴起。
“你懂什么！”
“她陪了我十几年！她是我的！”
梁叙白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戳心。
“从来没有谁属于谁，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直到我猛地开口。
“住手！”
两人同时望向我。
沉默片刻，我朝江寻缓缓走去。
他眼里的绝望瞬间散去。
“温温，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说着，得意地看向梁叙白，眼里满是炫耀。
“看见了吗？”
“温温最后选的人，还是我。”
梁叙白眸光微微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
我却伸出手，轻轻摘下江寻肩头的落叶。
他呼吸一滞，眼底满是期待。
我将落叶放到墓碑前，轻声开口。
“别弄脏了孩子。”
江寻脸上的笑，彻底凝固。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牵起梁叙白的手。
“我们走。”
身后，却传来江寻近乎失控的声音。
“温温，你不要被他骗了！”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梁叙白，声音满是恨意。
“你知道……”
“当初我为什么会和他突然决裂吗？”
话音落下。
一直冷静克制的梁叙白，脸色骤然变了。
他第一次失了分寸，厉声喝止。
“江寻，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