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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
我已经熬过磨合期,在异国稳定下来。
这天,我正在看专业书,同班华人同学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清云,这个网红律师找的人也叫李清云,不会也是你吧?”
我看到她手机上的热搜标题:知名律师丛柯枞全网寻人,苦等失踪的未婚妻。
接受采访的丛柯枞,变得憔悴消瘦、眼底布满红血丝,完全没有接我回家时的意气风发。
他不断地隔空向我道歉。
他那么骄傲的人,居然坦白犯下的错,并且求我回到他身边,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可这么真诚,来得太迟。
我已经彻底走出来了。
他应该和宋千穗好好生活。
如果他做不到,我也不会去帮他。
同学撞了撞我的肩膀:“清云,你怎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不会真的不是你吧?”
我淡淡地说:
“不是我,我这个名字又不罕见,撞了很正常。”
“也是。”
同学又看了会,唏嘘感慨:
“他真的好神奇,不仅接受采访,还每天直播到深夜求未婚妻的行踪,不少人骗他花钱买,听说他花了很多冤枉钱,还愿意相信。”
我无动于衷。
丛柯枞不是深情,是贱。
我无法割舍对他的感情时,他肆无忌惮地践踏我,和宋千穗好;
我走了,成全他和宋千穗后,他又不能好好和宋千穗在一起,大张旗鼓地找我,彰显他所谓的深情。
同学看我无法和她共情,耸了耸肩膀,去找另一个同学分享了。
我低头继续看书。
又过了段时间,由于兼职需要,我打开了以前的邮箱。
从我被拐起,我就没打开过。
我没想到,会有99+的未读邮件,一眼看去,全都来自宋千穗。
宋千穗起初是每天发一封道歉邮件,偶尔会说一句想我。
突然有一天,她提起了丛柯枞。
她说丛柯枞被医生诊断为解离性人格分裂,他因为无法面对我扔掉的日记和身体检查报告,分类出了一个深爱我、从未嫌弃过我的人格。
那个人格格外强势。
大张旗鼓找她、忏悔的,也是他。
期初,两种人格转换还很明显。
渐渐地,主人格也开始对我满是愧疚,想要找到我。
宋千穗说她有点分不清了,她也不想分清了。
看得出来,宋千穗已经放下他,关注他是因为还算得上是朋友。
最近的邮件,她又不再提起丛柯枞了。
她每天都分享她的近况。
她转做公益律师,并且投身妇女拐卖救助慈善项目,走遍偏远山区解救被困女性,无偿为受害者提供法律援助。
她说,这样能让她不那么愧疚,不那么想我。
读完宋千穗最后一封邮件,我安静坐在电脑前。
最终,我没有回复任何一封邮件。
三年后。
我顺利毕业,已经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心理创伤在长期治疗与全新生活里慢慢愈合。
直到,宋千穗突然打电话给我。
“清清,丛柯枞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