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穗带着哭腔:
“清清,‘他’留了遗书。”
“他的副人格觉得主人格罪大恶极,又因为迟迟找不到你,‘他’就杀了他。”
“警方判定是自杀,我也知道是自杀。”
“但某种意义上,他不是。”
“清清,就当为了另一个丛柯枞,回来参加他的葬礼,好吗?”
我大脑空白了一瞬。
不是难过,是我在努力回忆那段过去。
许久,我平静地说:“好。”
时隔多年,我再次踏上这座承载她所有伤痛回忆的城市。
街头景物熟悉又陌生,我心境平和,再也没有当年窒息般的痛苦。
墓园里宾客寥寥,宋千穗一身黑衣,身形消瘦,眼底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我,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泪水汹涌而出,哽咽到几乎说不出完整语句。
“清清,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当年是我贪心,是我没能守住分寸,一边贪恋丛柯枞,一边逼着丛柯枞对你好……我甚至没有和你坦白的勇气……是我逼你远走他乡的。对不起清清。这辈子,我都没法原谅自己……”
宋千穗肩膀不停颤抖,似乎快要被铺天盖地的悔恨淹没。
“这些年我,拼命帮助那些和你一样的无辜女性,忙的时候确实还好,可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想到我逼得千疮百孔的你离开,去成全我和丛柯枞龌龊的私情。我还是会自责得要命。”
我缓慢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温和。
“穗穗,都过去了。何况,我从来没怪过你。”
“我说到做到,已经开始新生活了。这次,和丛柯枞告别完,我还会回去。”
“你也应该走出来了。”
我都快忘记这些往事,自然没有怨怼,也没有爱意。
我顿了顿,看向泪流不止的宋千穗,轻声劝慰:
“这么多年,你都在‘赎罪’,足够了。往前看吧。”
宋千穗哭得撕心裂肺:“穗穗,不能留下吗,我……”
对上我冷静的目光,她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我没再看她,在丛柯枞墓碑前放了一束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