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可笑。
是啊。
她怀着孩子,所以她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可我呢?
我曾经也怀过他的孩子。
那个孩子没了的时候,他抱着我哭,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受委屈。
我看着他,眼底发红,声音却冷得发颤。
“沈怀川,我才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她肚子里的,那就是个野种!”
“啪——”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缓缓抬头,对上沈怀川阴沉到极点的脸。
“陆清辞,你还要继续闹下去是吗!?

“你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若是再闹,就别怪我。”
“外面的苦你不是没吃过,现在给你留着沈太太的位置,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
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沈怀川,我宁可回去过穷日子,宁可一无所有。”
“也绝不会和顾柔柔这种东西共侍一夫。”
“更不会为了守着一个烂透了的男人,把自己活成笑话。”
见我回答,他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好啊,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我就成全你。”
当晚,我就被赶出了别墅。
顾柔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扔给我一包东西。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慢走不送哦。”
我垂眸看着包里几件为数不多的物品。
直到目光停留在那支断裂的手镯上。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为什么要弄坏手镯?”
顾柔柔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估计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说完,她还转头冲沈怀川撒娇:
“老公,你给她赔点钱吧,这种破镯子能值多少钱啊?
“这个破东西,只怕一百块都不值吧?”
“我给你两百块,就当打发乞丐了。”
我攥着那两截断镯,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妈妈临终前的样子。
那时她已经病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却还是颤抖着握住我的手,把镯子戴到我腕上。
可现在,它碎了。
我猛地抬起头,扑上去死死掐住顾柔柔的脖子。
“你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顾柔柔尖叫起来,双手拼命去掰我的手。
“怀川……救我……”
下一秒,沈怀川冲上来,狠狠将我甩开。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门框上,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把顾柔柔护进怀里。
“不就是一个镯子吗!碎了就碎了!”
“你至于为了这么个东西发疯,非要掐死柔柔吗?!”
他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下一秒,沈怀川从我手里一把夺过那两截断镯。
我脸色骤变,扑过去想抢。
“不要——”
可已经来不及了。
在我崩溃的目光里,他当着我的面,高高举起那只断镯,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一声。
玉镯彻底碎成无数片。
“闹够了吗?”
看着他冰冷的神色。
我站在满地碎玉前,突然就不哭了。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空了一块,疼到最后,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来人,把她带去地下室关着。”
我没反抗。
只是在他离开后,我转身离开了别墅,用身上最后的钱买了红眼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将过往的一切凝结成空。
沈怀川,此后相隔两岸,死生不见。
第二天,沈怀川拎着我最喜欢的糖水,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知道错了吗?”
“以后孩子叫你大妈妈,行不?别闹了。”
可刚说完,他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