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有些无奈，似乎想说什么。
我却直接转身，跟着警察走了进去。
之后的几天里，我掰着手指挨过了整整九十个小时。
直到顾柔柔大发慈悲的出具了谅解书。
我才得以从那间逼仄阴暗的小房间里出来，再次见到了太阳。
手机被警察还给我，我收到了沈怀川的消息。
【出来了就自己回来吧，柔柔肚子疼，我得陪她。】
【我知道委屈了你，可我没办法，就这样吧，别闹了。】
我没回复，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中。
再次推开厚重的别墅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顾柔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清辞，你回来了？
”
“看守所的日子不好受吧？
”
她摆弄着美甲，脸上满是得意。
“既然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就别妄想再抢走我的东西。”
我盯着她，像被钝刀子割肉。
痛到麻木。
“柔柔。”
熟悉的名字到了嘴边，却觉得无比陌生。
“我们多年的闺蜜，一定要为了一个男人，闹到这个份上吗？
”
顾柔柔笑得合不拢嘴。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嘲弄和鄙夷。
“你个蠢货，我都当小叁了，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
“我当年接近你，关心你，照顾你，还不是为了能接近沈怀川。”
“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凭什么拥有这样好的男人？
”
“你配吗？”
我的指尖一点点攥紧，连骨节都开始泛白。
可她还不肯罢休，反而越说越痛快。
“说真的，这些年每次看你像个傻子一样跟我掏心掏肺，我都快恶心吐了。”
“你送我的礼物，你跟我说的心事，你对我那些掏心窝子的信任——”
“我每次听着，都觉得你蠢得可怜。”
她弯唇笑了笑，恶意满满地补上一刀：
“尤其是你跟我哭，说怀川最近对你越来越冷淡的时候，我表面安慰你，心里却在想——”
“当然冷淡了，因为那时候，他人在你身边，心早就在我这儿了。”
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齐齐扎进脑子里。
顾柔柔看着我发白的脸色，越发得意。
“要不是怀川一直拦着我，替你求情，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给你出谅解书？”
“我巴不得你在里面多关几天，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反正你这种人，活着也是碍眼。”
这句话落下，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原来我最看重的爱情和友情，竟然全都是假的。
愤怒盖过理智的瞬间，我大喊出声，几乎声嘶力竭。
“顾柔柔，你不要脸！
”
我抓起手边的杯子朝那张笑得狰狞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玻璃的碎裂声和男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理智回笼后，只见沈怀川将顾柔柔紧紧护在身后。
额头上的伤口正一滴滴的往下滴落着鲜血。
沈怀川死死的盯着我，目眦欲裂。
“你有气就冲我来！别欺负柔柔！”
“她还怀着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