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苏晚柠看了眼墙上的钟,轻轻叹了口气。
“时衍哥,都这个点了,温阮姐不会还在医院吧?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摆了摆手。
“不用。”
“孩子都退烧了,她赖在医院不走,无非是想让我过去服软。”
“她身上没多少钱,等她闹够了,自然会回来。”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陆时衍神色松了松,起身去开门。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门外站着快递员。
“请问是陆时衍先生吗?”
“加急文件,请签收。”
他愣了一下,签了字。
拿着文件袋站在玄关,他心里的不安像墨水滴进纸上,一层一层往外渗。
他拆开文件袋,只扫了一眼,脸上瞬间泛白。
最上头是法院传票。
明明白白写着温阮起诉离婚的开庭时间。
往下翻,
是离婚起诉状副本,签名栏里,温阮两个字已经签好。
再往下,
是儿子高热惊厥的抢救病历,后面钉着的住院清单,每一笔都标着“患儿母亲自费结清”。
陆时衍一阵眩晕,手忙脚乱地拨打温阮的号码。
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机械忙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不死心,点开微信。
“温阮,孩子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先回来!”
一个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陆时衍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忽然想起那天,温阮给她打电话说儿子的事。
他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一个小小的发烧,能有什么严重的。
没想到是真的。
文件从他指尖滑落,散了一地。
苏晚柠见他脸色不对,起身靠过来,捡起文件,扫了两眼。
“时衍哥,你先别慌。”
“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她故意拿来吓你的,她那么爱你,哪舍得真的离。”
“她离了婚能去哪儿?卡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陆时衍慢慢回过神来。
“吓我?”
苏晚柠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你想啊,她要真有底气起诉,怎么不直接让法院送达,还特意叫快递加急?”
“不就是想看你慌、想看你急,让你后悔,想让你去求她。”
陆时衍眼睫猛地一颤。
没错,一定是这样。
温阮不可能真的起诉他,她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
这些东西,八成是她找律师朋友帮忙伪造出来撑场面的。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去医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