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按规定,得赔我十倍违约金。
当初那单化妆费是三万八千八,十倍,整整三十八万八。
店长脸绿了,抖着手给白茉莉疯狂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两遍,全是忙音。
白茉莉在拘留所里,根本接不了。
店长腿一肚子软,看着我冷笑的脸,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POS机划过,三十八万八到账。
她弓着腰,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住,真对不住。”
“等我们联系上白茉莉后,会给您一个解释!”
另一边,陆洐父母把老家房子挂了急售。
价格压得极低,半天就出了手。
揣着卖房款去拘留所探视,陆母哭天抢地。
陆洐隔着玻璃,盯着白茉莉,眼神像淬了冰:
“我家房子卖了,凑了三百万。剩下的,你出。”
白茉莉尖叫:
“我没钱!我一分都没有!”
陆洐冷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出?那就一起蹲大狱吧。”
“我陪你吃一辈子牢饭。”
白茉莉吓懵了。
她手艺精湛,这几年私单没少接,确实存了些钱。
为了不坐牢,她咬牙低价抛了房,又四处找朋友借高利贷。
两人凑齐五百万,填了酒店的窟窿,又赔了婚庆中心。
走出拘留所那天,阳光刺眼。
白茉莉看着陆洐,满脸憎恶:
“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穷光蛋!”
陆洐嗤笑,
“你果然还是那个拜金女,见钱眼开。”
两人对视一眼,全是恶心,随后一拍两散,各奔东西。
陆洐疯了似的找我。
换着号码打,发几百条短信。
见我不理,干脆天天堵在我公司楼下。
看见我出门,他像疯狗一样从花坛后蹿出来,
他举着一束香水百合:
“苏玥……你看,我记得的,我一直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混蛋,我眼瞎,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垂眸,扫过他手里的花。
胃里一阵翻搅,是生理性的排斥。
原来他记得我喜欢香水百合,只是还是选择了芬德拉。
“陆洐,”
我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冰,
“你记不记得,不重要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想抓我衣袖,被我侧身躲开。
“可我选了你啊!”
“婚礼现场,我说了我最爱的是你,我没有和白茉莉交换戒指,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觉得荒唐。
“你选我的方式,就是纵容她把我画成个笑话,让大家看着我这张‘蜡笔小新’脸出丑?”
“你选我的方式,就是亲手扯下我的婚纱,让我在满屋男人面前被扒得精光,”
“陆洐,你的爱,就是亲手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
我盯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动心的脸,此刻只觉得面目全非。
“陆洐,错过就是错过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嚎叫,还有花束砸在地上的闷响。
“苏玥!苏玥你别走!”
我没回头。
他的哭嚎被高楼间的风吹散,像一场迟来的、毫无意义的谢幕。
这世上,有些对不起,真的来不及了。
白茉莉刚把钱赔给婚庆和酒店,卡里瞬间清零。
还没喘口气,律所的传票就到了。
前公司起诉她毁坏行业声誉,索要巨额赔偿。
她慌了,去找陆洐。
陆洐看见她就啐了一口:
“滚!你害得我工作没了,房子没了,苏玥也跟我分了手!你还有脸来找我?”
白茉莉也不恼,蹲下来,脸上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劲,
“陆洐,你慌什么?”
她凑近,压低声音:
“我有个办法,能搞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