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又快又急，根本不像一个病危之人该有的样子。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护住手腕。
可她死死拽着手链的链子不肯松手。
“表嫂，求求你成全我这个将死之人吧……”
她哭喊着，可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
陆衍舟见状，厉声呵斥我——
“沈语棠，松手，别伤到采薇！”
他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死死禁锢住我所有的动作。
我动弹不得。
宋采薇抓住机会，猛地一扯。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我贴身戴了多年的平安扣，就这么碎了。
白玉碎片溅在我的裙摆上，冰凉刺骨。
我垂下眼，死死盯着碎成几片的平安扣。
那一刻，心如刀绞。
拉扯的力道一松，宋采薇瞬间松手，跌回床上。
再度哭泣起来，连连跟陆衍舟说她不是故意的。
陆衍舟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玉，只顾俯身安抚宋采薇。
“没事，碎就碎了，我改天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弯腰，一片一片捡起碎玉。
锋利的碎碴划破指尖，渗出血珠。
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收好所有碎片后，我再没有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那扇门。
陆衍舟看着我冷漠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刚想起身，就被宋采薇拽住了衣摆。
“表哥，我怕。”
他只能先安抚表妹。
至于沈语棠——
她那么好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计较的。
我坐在窗前，从深夜一直坐到天亮。
天光微亮时，我拿起手机给青禾发了条消息。
“帮我订最早的航班，回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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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天色大亮时，兰苑的喧嚣才渐渐散去。
宋采薇靠在床头，脸色依旧维持着那副惨白。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我见犹怜。
陆衍舟守在床边，替她轻轻掖好被子。
指尖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里全是安抚。
“都听到医生说的了吧，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嗯。可表嫂那边……”
“一个平安扣而已，语棠向来心软，不会真的跟你计较的。你要是真喜欢，改天我亲自去灵隐寺，给你求一个最好的回来。”
宋采薇听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表哥，都怪我不好，是我太贪心了，不该向表嫂要她父母的东西。
如果因为我，让你跟表嫂闹了矛盾，我心里真的很不安。”
她说着，微微蹙起眉，抬手按着心口，整个人柔弱又不安。
陆衍舟连忙按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柔弱无助。
哪里还顾得上昨晚发生的事。
在他心里，沈语棠永远是那个温柔大度的陆太太。
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哄一哄，她就会既往不咎。
等宋采薇沉沉睡去后，他这才起身往主卧走。
想着回去刚好能跟沈语棠一起吃早餐。
再跟她说几句软话，哄哄她，消除昨晚那点不愉快。
可他一踏进正院，心里就莫名一慌。
往常这个时候，房间里早已亮着灯。
保姆往来打扫，客厅里会传来沈语棠轻声翻书、或是吩咐厨房准备早餐的温和声音。
可今天，整层楼都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