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她们会就此消停。
可一周后,苏屿山找到了魔都。
他堵在我们研究院门口,哭得稀里哗啦,专挑高峰期人多的时候。
“哥!”
他拽住我的胳膊,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姐姐的提拔黄了,裴寒霜也受处分了,我转正也被暂停了,全是因为你!”
周围同事都看了过来。
苏屿山见状哭得更凶了。
“你为了报复我们,故意把烂摊子扔下跑了!你良心过得去吗?姐姐对象家知道她被处分,把婚事都退了!哥哥,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道你们害得我们有多惨吗?”
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话术还是那一套。
把所有错推到我头上,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可这里不是那个家了,我也不是曾经那个苏一诚了。
“苏屿山。”
我抽回手臂,声音很平静,
“材料是我写的,功劳你们抢的,处分你们自己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
苏屿山一下子被噎住了。
“至于你那篇优秀征文,你大概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我看着他,
“你靠着那个征文拿了拿了市一等奖,可原稿是我电脑里的,有修改记录和时间戳。要不要我发到你单位群里,让大家看看到底谁写的?”
苏屿山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你敢!”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在单位里什么样,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我为什么不敢?难道我很怕让别人知道,我弟弟苏屿山其实是一个偷哥哥文章的小偷?”
这时,江露走了出来。
她站到我身边,看着苏屿山,
“这位是?……研究院门口严禁大声喧哗,有事请去信访接待处。”
苏屿山上下打量他,眼睛一转,又要开口装可怜。
江露一把打断,先开了口。
“苏一诚是我们院重点引进的研究员,他的能力我们很清楚。”
“至于谁在这里抢功劳,装可怜,我也看得很清楚。请回吧。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我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了。”
最终,还要继续纠缠的苏屿山被两个保安请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狠狠瞪我,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苏一诚,你别得意!爸妈都在等你回去!你敢不认这个家,我和姐姐肯定让你身败名裂!”
我没理他。
江露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胃疼的时候喝点热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喝点。”
她笑了笑,一脸温柔,
“别让这些事情影响你的心情。”
我接过豆浆,心里暖暖的。
“江露,谢谢你。”
“不用一直谢我。”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这么有才华,以前怎么甘心一直被人埋没?”
我想了想。
“因为我以前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她们就会爱我吧。”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她们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能给她们的东西。”
江露看着我,眼神认真。
“在这里,没人会要你的东西。”
“我们只想留住你这个人,我会保护好你的。”
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
原来,被人重视的感觉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