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山回去后,把我拉黑全家,见死不救的事添油加醋,发到了亲戚群里。
他还伪造了不少聊天记录,说我威胁全家,辱骂父母。
一时间,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差点被我手机打爆。
“苏一诚你太不孝了!”
“你爸妈白养你了!”
我没辩解,直接换了一个新号码。
然后我只做了一件事,把这些年的真相,整理成一份长长的文档。
被冒名的报告原始稿件,带上了所有的修改记录。
苏屿山那些获奖征文的原稿和时间戳。
我替三人代笔的几十份材料底稿。
还有医院的胃镜报告和那晚没人扶我的家里监控。
我把这些,先发在亲戚的群里,然后又匿名把材料发给了老家那个单位的纪检部门。
理由很简单:
长期冒用他人工作成果,骗取荣誉和职级评定,涉嫌违纪。
调查很快展开,结果触目惊心。
苏冰洁近三年的优秀材料,百分之八十出自我手。
裴寒霜的两次嘉奖,依据的报告也是我写的。
苏屿山更离谱,他从入职起就没独立写过一份合格材料,全靠我代笔,却靠这些业绩即将拿到转正资格和先进个人。
纪检的通报下来的很快。
苏冰洁,撤销骨干资格,记过处分。
裴寒霜,取消嘉奖,调离核心科室。
苏屿山,转正资格作废,先进荣誉全部追回,按试用期不合格处理。
通报在系统内公开。
那个曾经叱咤单位的三人组,一夜之间成了全局的笑话。
更没人知道的是,那个真正写出所有材料,被她们当作工具人的小透明,已经成了华东政策研究院最年轻的课题负责人。
消息彻底瞒不住后,全家炸了锅。
我爸第一次主动给我打来电话,
“一诚……爸爸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哽咽,
“这些年,是爸爸瞎了眼,爸爸对不起你,从来没看见过你的好。你姐姐和弟弟现在都完了,你帮帮他们行吗?爸爸错怪你了,不知道你才是三个孩子里面最有本事的那个……”
我打断他道,
“爸,我不是有本事。”
“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忽视了二十六年的儿子。”
“姐姐犯的错,弟弟做的假,凭什么要我来收拾?”
“一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始终是一家人!你现在赢了,行了吧?你回来,爸爸给你道歉,哪怕给你跪下都行!”
“爸,我不需要你跪,更不需要你道歉。”
“我只需要你们,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挂了电话,挂断前,
那一头还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苏屿山和苏冰洁不甘的咆哮。
可这些声音,再也激不起我心里半点波澜。
我的心,大概很早就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