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依然不死心。
轮番来魔都。
妈妈跪在研究院门口,哭着喊我的名字,被保安赶走了。
苏冰洁堵我下班,从最开始的凶狠到一脸讨好。
“一诚,姐姐知道错了。”
她低着头,“你看在血缘的份上,帮姐姐写份检讨,把工作保住,行不行?就当姐姐就求你了,姐从小到大没求过你……”
“自己写。”
我绕过他。
“你不能这样!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可是你亲姐!”
“亲姐?”
我停下脚步,“你抢我功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你亲弟弟?哦,你心里大概就苏屿山一个弟弟吧,我可能一直都只是一个外人。”
她当场哑口无言,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寒霜终于也来了。
她憔悴了很多,没了以往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她站在研究院的公寓楼下等我。
“一诚。”
她叫的还是那么熟练自然,
“我跟屿山从来就没什么,都是误会,我一直和你姐一样拿她当弟弟的。这八年,我心里只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裴寒霜,你记得我胃不好吗?”
她一愣,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你记得我对什么过敏吗?我喜欢吃辣的还是吃甜的?我生日是哪天呢?”
她张了张嘴,一个都答不上来。
“但是……江露记得。”
我慢慢开口,
“她第一天接我,给我带了温水。”
裴寒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江露?你跟她……”
“她是真心待我的人。”
我看着她,
“而你裴寒霜,从来只是把我当备胎……或者说……好用的工具人?”
“我们之间,可能在八年前那块草莓蛋糕之后就已经结束了,只是我醒的太晚,浪费这么多年。”
我转身上楼,没再回头。
裴寒霜终于忍不住跪在了地上,痛哭的嚎啕起来。
哭声没唤起我心底一丝波澜,这种人,早就不值得我再浪费哪怕一秒。
苏屿山从单位被辞退后,在老家彻底待不下去了。
他又跑来魔都,还想用眼泪和兄弟情绑架我。
“哥哥,我知道错了。”
他跪在地上,哭得无比凄惨,
“你帮帮我好吗?给我介绍个工作好不好?你现在这么厉害……”
我冷冷的看着他。
“苏屿山,你装可怜装了二十六年。”
“可惜,这套在我这儿早就过期了。”
“你抢我功劳,搅乱我的感情,还要造谣我不孝。”
“现在落到这步,是你自己一刀一刀给自己挖的坑。”
“至于工作……一个连材料都要别人代笔,靠造假上位的人,哪个单位敢要呢?”
苏屿山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我转身离开。
身后,他突然咆哮,
“苏一诚!你会遭报应的!”
我没回头。
报应?
二十六年的报应,我已经替你们一家受够了。
现在我不想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