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帮我把行李放进客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
“温心,你安心住在这里,学校会帮你跟进复核的事。”
我捧着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这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没有谎言、没有算计的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帮我联系了一位援助律师。
律师看了公证处固定的证据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只要证据链完整,恢复志愿的概率很大。”
“如果他们继续阻挠,我们可以直接起诉他们侵犯受教育权。”
同桌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得知真相后,气得在群里破口大骂。
他们纷纷表示愿意站出来为我作证,证明我高中三年一直明确表示非外省985不去。
眼看局势无法挽回,温安安不甘心坐以待毙。
她开始在朋友圈和各种社交平台上发小作文。
文章写得声泪俱下。
“从小到大,妹妹仗着手受过伤,霸占了父母所有的爱。”
“我在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吃剩饭、穿旧衣。”
“现在她考了高分,为了独吞奖学金,竟然要把父母告上法庭,还要毁掉我唯一出国的机会。”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愧疚绑架的受害者”。
很快,很多不明真相的亲戚被她带了节奏。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大伯发来语音。
“心心啊,你姐也不容易。不就是十万块钱吗?你何必把事情做绝,逼死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姑姑也发来消息。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赶紧回家给你爸妈认个错。”
我看着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消息,没有争辩,直接开启了免打扰。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家里的云端账号。
将温安安偷偷享受资源的证据一份份导出来。
昂贵的艺考培训班缴费记录。
暑假去欧洲的国际夏令营报名表。
一对一私人英语外教的转账截图。
还有那份高达三十万的留学中介VIP合同。
看着这些账单,我才发现,爸妈所谓的“亏待姐姐”,只是在我面前演的一出苦肉计。
她在饭桌上吃白饭,背后却用妈妈的副卡买上万的包。
她在客厅里被爸爸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就能收到爸爸的微信转账。
“安安今天受委屈了,拿去买点喜欢的衣服,别让妹妹看见。”
我看着那条转账记录,心底一片冰凉。
原来我不仅是他们维持偏爱人设的观众,还是他们一家三口共同欺骗的道具。
温安安见我在网上没有任何回应,以为我怕了。
她竟然跑到班主任家楼下堵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哭着拉住我的袖子。
“温心,你都已经毁了我的出国梦,还想怎么样?”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周围有路过的大妈开始指指点点。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当年我的右手,真的是你不小心弄伤的吗?”
温安安神情猛地一变,眼神闪躲。
“你胡说什么?我当然是不小心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邻居发给我的旧视频。
画面虽然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是温安安故意用力推倒了那个沉重的实木书架。
而我为了保护她,伸手去挡,右手被狠狠砸在下面。
温安安彻底慌了。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抢手机。
“你删掉,你给我删掉!”
我侧身躲开,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原来你根本不是无心之失。”
“这是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