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什么？”
“私闯民宅吗，给我出去！”
爸爸看到穿制服的公证人员，当场暴怒。
他张开双臂挡在书房门口，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
班主任冷着脸走上前。
“温先生，学校已经接到了温心的志愿异常申请。”
“现在需要现场确认家庭电脑的MAC地址、路由器日志和修改时间线。”
“如果您继续阻拦，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爸爸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他脸色铁青地让开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家丑外扬，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没有理会他的谩骂，直接走到电脑前。
输入了开机密码。
“志愿截止那天下午三点，我爸用我的身份证和准考证登录了系统。”
“当时的浏览记录应该还能恢复。”
公证人员熟练地开始操作电脑。
妈妈彻底慌了。
她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心心，妈求你了，别闹大好不好？”
“你姐的留学审查很严的，要是有了这种污点，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的女人。
第一次甩开了她的手。
“那我的人生就能毁吗？”
“你们毁掉我的右手还不够，现在连我的未来也要一起毁掉吗？”
温安安见局势不妙，立刻开始装可怜。
她缩在沙发角落，哭得梨花带雨。
“老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都是爸妈自作主张，他们说心心手不好，怕她去外省受苦……”
她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公证人员很快从打印机的缓存记录里调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本地二本奖学金确认表，上面还有手写的留学费用计算明细。”
班主任把打印出来的纸甩在茶几上。
“温安安，这上面的字迹是你的吧？”
“你还敢说你不知情？”
温安安脸色惨白，伪装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就是想要一个机会怎么了？”
“你已经被全家爱了十八年了，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
“我连吃块肉都要看你的脸色。”
“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个名额让给我。”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冷笑出声。
“爱？”
“你指的是他们把我当傻子骗了10多年？”
“还是指他们用我的前途，去换你的前程？”
班主任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严厉地斥责我爸妈。
“温心这样的成绩，你们知道擅自改她志愿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在毁掉一个天才！”
爸爸依然嘴硬，梗着脖子反驳。
“我们是她的监护人。”
“她吃我的喝我的，我替她做个选择怎么了？”
一直没说话的招生办老师冷冷地开口提醒。
“高考志愿必须是考生本人真实意愿。”
“冒用身份修改，已经涉嫌违法违规，不仅奖学金作废，你们还可能面临法律责任。”
妈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们只是太心疼安安了啊，心心，你原谅爸爸妈妈这一次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们心疼她，所以让我当她的祭品？”
证据被一一固定后，班主任拉起我的手。
“温心，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去老师家暂住几天，等复核结果出来。”
我点点头，回房间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
临出门前，妈妈死死拽住我的书包带。
“心心，你别走，妈妈真的爱你的！”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告诉我，我右手第一次复健，到底是哪一天？”
楼道里瞬间死寂。
妈妈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我彻底死心，用力抽回书包带。
转身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