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下午,我拿着从外省985招生办要来的复核材料。
平静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当时,妈妈正在帮温安安整理一摞厚厚的英文资料。
爸爸戴着老花镜,拿着计算器在一旁算账。
看到我回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把资料往抽屉里塞。
我当做没看见,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只要你们签字说明情况,进行复核,我的志愿还有机会改回来。”
妈妈脸色一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可能!”
我心口猛地一沉,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
“什么不可能?”
妈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改口,眼神四处乱飘。
“我是说,不可能有人改你的志愿。”
“也许是你自己填错了系统,现在改不回来了。”
我步步紧逼。
“如果真是我填错了,你们为什么不肯帮我申请复核?”
“只要签个字就行。”
爸爸拍桌而起,计算器被摔在地上。
“够了,你非要去那么远,是不是想一辈子不管我们?”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声音出奇的平静。
“所以你们不让我走,是因为舍不得我,还是因为舍不得那十万块钱?”
温安安突然崩溃地哭喊起来。
她把抽屉里的资料全砸在地上。
“我只是想出国,我已经被你害得在家当了这么多年罪人,你让让我怎么了?”
“你手都废了,去哪上大学不是一样?”
“为什么非要抢我的名额?”
我愣住了,觉得荒谬至极。
“我害你?”
“我抢你的名额?”
妈妈看见我这般样子,终于失控了。
“你右手都这样了,人生本来就有限。”
“就算去了985,以后能找什么好工作?”
“安安不一样,她身体健康,她还有更好的未来!”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拖累这个家了。”
爸爸冷冷看着这一切。
“你妈说得对,你帮姐姐一次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缓缓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所以这些年你们骂她、罚她,让我以为你们爱我,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妈妈不敢看我,偏过头去。
温安安却抬起头,眼里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指尖轻点,播放键按下。
“安安这些年太委屈了,十万奖学金一到手,就给她交留学押金。”
“心心反正手都废了,留在本地二本挺好……”
厨房里的录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
接着,是班主任关于IP地址的确认录音。
爸妈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妈妈尖叫出声。
“温心,你敢!”
我迅速退后一步,把手机高高举起,声音冷得发抖。
“你们猜,我敢不敢把这些发给教育局?”
就在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口头威胁,准备强行按住我抢手机时。
门铃响了。
我挣扎着过去打开门。
班主任、二本招生办的老师,还有一名穿着制服的公证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班主任心疼地看着我。
“温心,你要的证据保全,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