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可笑的认知里,他笃定我这个爱了他二十年的女人,根本离不开他。
他以为,只要他用不复合来威胁我,我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立刻痛哭流涕地抱住他的大腿,去院长办公室替他们顶罪,只求他能再看我一眼。
他等着我滑跪认错,我根本不屑反驳。
我站起身,没有看他,而是转身继续整理。
片刻后,我拖出了两个早已打包好的巨大行李箱。
随后,我当着江辰安的面,打开了宿舍的垃圾桶。
我把这些年他送给我的那些廉价且不用心的小礼物,比如地摊上九块九包邮的发卡、打折促销的劣质口红、甚至是他随手折的一只纸青蛙,统统扫了进去。
“谭岁岁,你在干什么?!”
“收拾垃圾,准备出国。”
江辰安看着我决绝的动作,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纵,而是真的要彻底离开他了。
他慌了。
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瓦解,他猛地冲上来,死死地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试图用感情牌来挽回局面。
“岁岁,你冷静点!我们有二十年的感情啊!难道就因为这一次吵架,你就要把一切都毁了吗?”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满是恐慌,“你连清北都能为我放弃,你有多爱我我心里清楚。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只要你别走,我以后都不理包晓念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摇尾乞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反胃。
就在这时,一旁的包晓念眼看江辰安要倒戈,彻底急了。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纸,狠狠地砸在了江辰安的脸上,尖叫道:“江辰安!你现在求她有什么用?你别忘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江辰安僵住了,脸色瞬间惨白,拉着行李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张轻飘飘的纸落在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医院的孕检单,上面清晰地印着包晓念的名字:早孕四周。
我怒极反笑,笑出了声。
四周,也就是说,就在一个月前,江辰安还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他对包晓念好只是出于同情,只是爱屋及乌。
转头就和这个他口中需要被保护的自尊心极强的女孩滚到了一张床上……
原来,所谓的灵魂共鸣,不过是管不住下半身的遮羞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