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卑微到了极点,甚至不惜磕头,“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带我走吧!”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了。
只有极度的冷漠和悲悯。
我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脏兮兮的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仰望、如今却像一滩烂泥的男人,我用两年前,他在毕业聚餐上对我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还给了他:
“弥补?”
“江辰安,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去我的实验室打下手、送饭都不配。”
他听到这句话,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瘫软在地上,绝望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江辰安仍不死心,绝望中,他还想挣扎着伸手去抓我的脚踝。
“岁岁……别走……”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我身后走上前来,稳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来人是陆时渊。
他是与我并肩主导顶级科研项目的哈佛天才青年学者,同时,也是国内顶级财阀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他气质矜贵冷冽,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让人不敢直视。
陆时渊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低沉宠溺:“岁岁,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地上的江辰安,冷冷地对一旁的安保人员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保安怎么做事的?还不赶紧把人拖走?”
“别让这种不知所谓的闲杂人等,弄脏了我未婚妻的鞋。”
“是!陆总!”
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江辰安的胳膊,粗暴地将他往会场外拖去。
“放开我!岁岁!岁岁你看看我啊!”江辰安在地上绝望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江辰安被一路拖至大门外的台阶下。
他绝望地回过头,看向会场中央。
视线的最后,是我大方地牵起陆时渊的手。
我们相视一笑,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在业界泰斗和媒体的簇拥中,并肩走向了光芒万丈的红毯尽头,走向了那辆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
而江辰安,只能永远留在阴暗的烂泥里。
他将用一生的时间,在贫穷、悔恨与绝望中,去仰望他亲手毁掉的、此生都无法企及的璀璨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