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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迎上许哲屿的目光,
“十年又如何,现在我回来了,照样能站上顶峰。”
许哲屿愣了一瞬,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摇摇头,低声笑了,
“也是。”
“顾南舟不要命,可你,也是个疯子。”
我母亲是世界最负盛名的女性自由潜冠军,
无氧百米深度世界纪录保持者。
我从小就知道,我要超越她。
十岁独自游过海峡,
十四岁抱着石头跳进深海,下沉50米,
十六岁捧起青少年冠军奖杯,
每一次下潜,都是在跟自己的极限较劲。
我没输过。
我签下合同,
约定三天后,
以运动员的身份重新入职星屿。
我回到和顾南舟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公寓。
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
许哲屿给我重新选了一间大平层公寓,
随时可以搬过去。
推开门,顾南舟坐在客厅。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厉害。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盯着我,
“你去哪了?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换了鞋,声音没什么起伏,
“顾南舟,我和你现在就是雇佣关系,你没权利过问我去哪。”
他明显愣了一下,
语气忽然软下来,
“小星,你生气了?”
“我刚拿下冠军,俱乐部这边希望我立单身人设,这样商业价值才会更高。”
“而且那个记者是别的俱乐部派来捣乱的,我回避他的问题,也是为了俱乐部着想,你要理解我。”
“那潜伴呢?”
我打断他,“你说过我会是你唯一的潜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为他放弃一切,
变成他身后一个默默无闻的安全员,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说,
这辈子,他只会有你一个潜伴。
“你是安全员,这样做影响不好。”
“小星,你别急,再等等好不好。”
又是再等等,
“那沈轻轻就可以?”
顾南舟脱口而出,
“你怎么能跟她比?”
我看着他。
他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
“我的意思是,她现在风头正盛,让她当潜伴只是为了曝光,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
“那些照片呢?”
我语气嘲讽,
“你带她去看了海底星空,这么浪漫,也是普通朋友?”
他脸色彻底沉了,目露失望,
“傅星禾,你变了,你现在的心怎么这么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他站在那喘了两口气,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经过我身边时甩下一句,
“随便你,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门砰地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十年了,
这里每个角落都有两个人的痕迹。
我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变的人不是我啊,顾南舟。
是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个一心只有比赛,
享受在深海里极致孤寂与自由的少年,
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被名利裹挟着往前走的躯壳。
我收拾好自己所有的东西。
叫了车全部运走。
然后去俱乐部办离职。
刚踏进大厅,沈轻轻就迎了上来。
她靠在接待台边,抱着手臂,
“傅星禾,你一上午去哪了?知不知道你这算旷工!”
我没理她,
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作为顾南舟的专属安全员,
俱乐部特意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沈轻轻拦住我,
“这办公室已经不是你的了。”
她指了指厕所旁没人要的工位,
“这里才是你的位置。”
她眼神戏谑,
“南舟哥说为了避嫌,以后你就不再是他的专属安全员,而是降成普通安全员。
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说。”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人立即附和,
“早该这样了,一个安全员占着独立办公室,也不嫌烫屁股。”
“我听说她还故意找人传自己是顾哥的女朋友,太好笑了。”
“只有轻轻姐才配得上顾哥,当得起咱们的嫂子。”
我站在那,看着他们围着沈轻轻献殷勤,
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
我和顾南舟在一起整整十年,
俱乐部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开口打断他们,
“我来办离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