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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离职两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轻轻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离职?你这是要以退为进要挟?”
“好啊,你要离职就离呗。”
她转头吩咐旁边的人,
“去,拿离职合同来。”
有人犹豫了一下,
“轻轻姐,要不要先和顾哥说一声?”
沈轻轻摆手,
“不用,这点小事,我做主就行。”
离职合同摆到我面前。
沈轻轻嘴角挑衅地翘着,
“有本事签字啊,别光嘴上说说。”
我拿起笔,笔尖抵上纸面,
忽然停住了。
沈轻轻立刻笑起来,
“怎么?又不想走了?”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我抬起头,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离职前,我要先拿走我的东西。”
可没想到,
当我看到办公室时,
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东西呢?”
沈轻轻戏谑地看着我,
“当然是都扔了啊。”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
“你去里面翻翻,兴许还能抢救些破烂回来。”
我的血瞬间冲到头顶,
“谁允许你们扔的!”
沈轻轻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随即恼羞成怒地冷下脸,
“喊什么喊?一堆垃圾,扔了就扔了,至于吗?”
我一巴掌甩在了沈轻轻脸上。
沈轻轻捂着脸,整个人僵了一秒。
“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尖起来,转头冲旁边几个人喊,
“站着干什么?给我打她!”
紧接着更多人围上来,
有人拽我的头发,有人踢我的腿,
膝盖撞上地面,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护着头蜷起来,后背挨了一脚,
整个人扑倒在地。
骂声、踢打声,闷响混在一起。
我蜷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
“住手!”
顾南舟冲进来的时候,
眼底分明是心疼的。
他看见我嘴角的血,
快步走过来,蹲下身要扶我。
沈轻轻忽然扑进他怀里,捂着脸哭出声。
“南舟哥,她打我!”
顾南舟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沈轻轻红肿的脸颊,眉头皱起来。
再抬头看我的时候,
眼底那点心疼已经退干净了。
“傅星禾,你闹够了吗?”
我撑着手肘从地上爬起来,
声音发颤,
“她们把我的东西全扔了,里面有我妈留给我唯一一张合照。”
我妈妈在十五年前,
为了破自己的潜水记录,
最终葬身深海。
我从小和她就聚少离多,
这些年也只剩下这么一张合照。
顾南舟是知道,
这张照片对我的意义。
可现在他站在那,
看了看沈轻轻委屈的脸,
语气沉下来,
“轻轻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上纲上线?”
“再说了,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收好?”
沈轻轻在他怀里抽抽搭搭,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就是让人收拾了一下”
“没事,”
顾南舟揽住她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他转过头,目光落回我身上,冷了几分,
“你自己好好反省,动手打人,像什么样子。”
他带着沈轻轻走了。
沈轻轻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跪在地上,在垃圾桶里翻找,
翻到最后,
终于翻到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
我把照片按在胸口,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
我捡起地上那份离职合同,
在乙方签名处一笔一画写下名字。
傅星禾。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俱乐部。
我离开后,
顾南舟浑然未觉,
他正忙着带沈轻轻出席各种活动,
采访、晚宴、广告一个接一个。
要是往常,
我早就电话短信轰炸,
现在却静悄悄的。
顾南舟只觉得我最近懂事了不少。
要是之前一直这么安静就好了。
接下来,会有一场表演赛,
是沈轻轻作为他的潜伴的第一次亮相。
以往这种比赛,
训练计划、下水时间、紧急预案,
每一项都是我亲手安排,
现在我被换下,
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顾南舟想了想,
给助理打去电话
“三天后的表演赛,还是让傅星禾当我的安全员,记得把地点时间告诉她。”
顾南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唇角微微翘着。
他甚至能想象到我收到消息时的样子,
心里大概还在生气,
但一定会提前两小时到场,
把装备检查三遍,
然后站在那个老位置,
安安静静地等他。
表演赛那天,全国直播,
顾南舟致辞结束后,
习惯性地扭头看向角落。
那个位置永远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十年里从没缺席过。
然后,
顾南舟却看到了让他血液冰凉的一幕,
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