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
法务总监急匆匆地走进来。
「林助理，检察院那边有消息了。」
「江检察官说，他需要你过去补充一些关于许氏近三年慈善基金的流向材料。」
我知道，破局的关键来了。
再次见到江霆，是在检察院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会客室里。
他脱掉了白天的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手腕。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他眼里有些血丝，显然已经忙了整晚。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
「江检，这是许氏近三年所有的慈善捐款明细。」
「每一笔都有民政部门的红头收据和项目跟进报告，绝不存在陆子阳所说的中饱私囊。」
江霆接过去，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看着。
一时间，会客室里只有纸张翻动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林妙妙，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
他突然合上文件，抬眼看着我。
目光里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冽，多了些许温和。
「带走许莹莹，是为了保护她。」
「陆子阳在外面联合了几个债权人，想要强行冻结许氏的流动资金。」
「如果不把她带到这里，她现在大概已经被那群债主围堵在别墅里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就知道，江检是深谋远虑。」
我忍不住拍了个马屁。
江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浅的笑意，但很快又隐了下去。
「不过，许氏内部确实出了鬼。」
「陆子阳之所以能拿到那些似是而非的黑料，是因为你们董事会里有人在给他打配合。」
他面色突然郑重。
「明天上午的股东大会，才是真正的硬仗。」
「许莹莹不在，你顶得住吗？」
我挑了挑眉，坦然道。
「顶不住也得顶。」
「莹莹把后背交给我，我就不能让她腹背受敌。」
「好。」
江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身材很高，投下来的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妙妙，凡事讲证据。」
「明天如果有人用资金链逼你，你只需要拖延半个小时。」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顾承之。
「找他，他能帮你解决许氏明天所有的资金压力。」
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有些惊讶。
「顾氏集团的那个顾承之？听说他跟莹莹从小就不对付。」
江霆淡淡地看着我。
「有些不对付，只是年轻人表达关心的一种幼稚方式。」
「林妙妙，你很聪明，应该看得出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我收起名片，郑重地向他道谢：「谢谢你，江检。」
走到门口时，江霆突然叫住我。
「林妙妙。」
我回头。
「明天结束之后，一起吃个饭。」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
第二天的股东大会，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陆子阳作为小股东，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里。
身边还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