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示了红头文件。
许莹莹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我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江检，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莹莹绝对不会涉法。」
江霆没有看我，只是语气冰冷地打断我。
「林妙妙，现在是公事，请不要妨碍司法公正。」
他微微侧过身，身后的办案人员已经走上前，对许莹莹做出了请的手势。
在错开身位的那一瞬间，江霆微微压低了帽檐，朝我飞快地递了一个极深、极复杂的眼神，随后转过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带走。」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警车呼啸而去，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在夜空中闪烁，也将我心头的阴霾照得一清二楚。
许氏集团大楼在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相熟的副总和高管一窝蜂地围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林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小姐怎么会被检察院带走？」
「对啊，明天股市一开盘，咱们的股价怎么办？」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合作方非得解约不可！」
我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群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此时却慌了神的中年男人。
「各位，静一静。」
我提高音量，声音平稳而有力。
「莹莹只是配合调查，并不是定罪。」
「身正不怕影子斜，许氏的财务一直由第三方审计机构监管，绝无问题。」
「现在大家各司其职，公关部立刻准备声明，法务部跟我来。」
我没时间坐以待毙。
脑中不断思索着，江霆带走莹莹时那个眼神，究竟是在提醒我什么？
回到办公室，我刚把法务团队召集起来，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陆子阳有些得意的笑声。
「林妙妙，听说许莹莹被带走了？」
「怎么样，昨晚我的提议，你现在考虑得如何了？」
陆子阳就是那个被我用电棍制服的前未婚夫。
他居然这么快就取保候审了，还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握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陆子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吗？」
「你以为把莹莹弄进去，你就能分到许氏的股份？」
我声音不免严厉。
「你涉嫌职务侵占和行贿，证据确凿。」
「自顾不暇了还要出来咬人，嫌自己判得不够重？」
陆子阳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
「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实话说吧，举报信是我递上去的。」
「许氏这些年有几笔账根本经不起查。」
他一副笃定的语气。
「只要许莹莹坐牢，许家那几个老家伙就会争权夺利，到时候我多的是机会。」
「林妙妙，你不过是个打工的，何必陪着她一起死？」
「只要你帮我，我保你后半辈子无忧。」
「陆子阳。」
我平静地打断他。
「我这人记性好，但也记仇。」
「你与其在这儿教我怎么做人，不如先想想怎么跟法官交代你转移去海外的那两千万。」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你怎么知道？」陆子阳的声音有些慌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行不义必自毙，陆先生，祝你狱中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