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急了，伸手想来拽我的手腕。
「你胡说八道，莹莹不会相信你的！」
「是吗？」
许莹莹的声音突然在程言身后响了起来。
许莹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
程言一看到许莹莹，立刻换上了一副清高十足的表情。
「莹莹，你别听她胡说。」
「林助理对我有些误会，她可能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我只是个穷画画的，配不上你们许家，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纯粹的，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这演技，倒是比前几位入戏深一些。
许莹莹走上前来，看看程言，又看看我。
程言以为许莹莹会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清高而更加心疼他。
挺了挺胸口，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然而，许莹莹突然一扬手。
半杯香槟，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程言那件精致的亚麻衬衫上。
程言懵了。
「莹莹，你？」
「程言，你当我傻啊？」
许莹莹冷哼一声，明艳的脸上全是嫌弃。
「妙妙是我最信任的人，她从来不骗我。」
「你口口声声说感情纯粹，那你上周找我借那三千万去补海外画廊的漏洞，是怎么回事？」
「你当时不是说是为了慈善基金吗？」
程言脸色惨白，慌忙解释。
「莹莹，那是两码事，我只是暂时周转。」
「行了，别解释了。」
许莹莹接过我递的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
「妙妙，我们走，这地方空气太浑浊，熏得我头疼。」
我跟着许莹莹往外走。
程言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
「许莹莹，你别后悔！」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懂艺术，一辈子也只能活在俗气里！」
许莹莹连头都没回，直接朝后竖了个中指。
出了展厅，晚风一吹，许莹莹整个人放松下来。
「妙妙，刚才我泼得帅不帅？」
「帅爆了。」我由衷地夸奖。
「不过莹莹，你怎么知道他找你借三千万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许莹莹挽住我的胳膊。
「你以为我真的没脑子啊？上周他开口借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但我怕自己看错，所以想带你来帮我把把关。」
「你要是没意见，这钱我就当打水漂支持艺术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
「你要是戳穿他，那这男的就得立刻滚蛋。」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暖意。
外面的人总觉得许莹莹是个只会花钱的傻大姐，却不知道她其实活得比谁都透彻。
她只是愿意给别人信任，但这份信任的底线，是我。
「走，今晚本大小姐高兴，请你吃大排档！」
许莹莹拉着我往停车场走。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
我把一些文件放回办公室，正准备跟莹莹去吃宵夜，突然看到公司大楼楼下停了几辆警车。
几名穿着制服的办案人员正朝大堂走来。
领头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是江霆。
他身后跟着几名检察官，手里拿着密封的公文袋。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拉着莹莹迎了上去。
「江检，出什么事了？」
江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许莹莹身上，神色比白天在办公室时还要严肃几分。
「许莹莹，接到匿名举报，你涉嫌参与一桩重大经济案件。」
「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