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所有出入口,全部被便衣警员牢牢封锁。
下一秒,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员快步走到萧景堔身侧站姿待命。
萧景堔却依旧不肯认输,强行压下眼底慌乱,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大步朝着高台的钟婉晴走去。
“钟婉晴!”
他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豪门体面,对着全场微微躬身。
“今日多谢各位配合我太太做戏。”
“散场后可直接去盛庭影视登记,每人一万港币酬劳。”
他笃定金钱能摆平一切,可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一人动身。
所有媒体、在场人员,皆是岿然不动,眼底只剩审视。
萧景堔脸色又沉几分,抬步便要强行靠近高台,却被两名持证记者即刻侧身拦住。
僵持间,会场侧门被推开,几名警员押着面色惨白的特助快步入内。
萧景堔眼底一厉,厉声呵斥:“发什么呆!立刻叫人清场!”
特助浑身发抖,面无血色:
“萧先生……这块场地,早已被警署全部征用,我们的人,进不来。”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萧景堔最后的侥幸。
他僵在原地,茫然环视四周肃穆的执法场面、无数聚焦的镜头,终于认清这从来不是一场闹剧,而是专门为他、为盛庭布下的绝杀局。
高台之上,钟婉晴缓缓抬眸:“接下来,我将会公开最后的涉案证物。”
“等等!”
台下一名盛庭旗下的资深记者猛地起身:
“钟记者!即便你是暗访记者,手握调查权限,也越了底线!”
“你害死肚子里的孩子、忤逆萧家长辈、苛待亲姐,这些桩桩件件,难道都能靠黑记身份一笔勾销?”
全场瞬间再起骚动。
钟婉晴眸光清冷,一眼便看穿对方刻意带节奏的心思:
“你既然当众指控我,就拿出实证。”
“若无凭无据造谣,即刻报上你的供职机构,我会依法正式起诉,追究到底。”
记者瞬间语塞,面色窘迫,不敢再肆意妄言。
“我能证明!”
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
钟佩怡满脸怒意、眼眶通红地闯入会场,快步上前死死挽住萧景堔的手臂:
“我是当事人!我的证词,难道还作不得数吗?”
泪水率先滚落,柔弱委屈的模样,瞬间博取了场内不少同情目光。
钟婉晴静静望着眼前相依的两人,轻笑一声:“单凭一张嘴,就能定罪?”
“既然钟小姐自诩受害者,不如先看看警方手上,实打实的证据。”
话音落下,身后巨型屏幕骤然跳转刷新。
最先弹出的,不是枯燥的资金流水,而是禅寺净室、手术室两段高清隐蔽监控。
画面里,清晰记录着钟佩怡偷偷点燃致虚线香、悄悄往钟婉晴输液管推入无色不明药液的全过程。
动作隐秘、细节完整,无可辩驳。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爆闪。
紧接着,更多的盛庭集团经济犯罪核心证物展示出来。
钟佩怡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惨白如纸。
她看着屏幕上触目惊心的犯罪证据,瞬间慌了神。
她只是想借舆论打压钟婉晴,从没想过会牵扯出盛庭核心大案,更没想过自己下药构陷的画面会被全程记录。
一旦被牵连定罪,她所有的豪门美梦都会彻底破碎。
求生欲瞬间压过嫉妒,她猛地松开挽着萧景堔的手,仓皇后退两步,拼命辩解:
“阿sir!我不知情!这些洗钱的事我一概不知!”
“我只是回来陈述我多年受的委屈,我没有参与任何违法勾当!”
身旁的萧景堔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钟佩怡。
这是他倾心守护、偏爱十年的白月光,是他不惜辜负所有人也要护着的女人。
可此刻,大难临头,她却毫不犹豫撇清关系、抽身自保。
萧景堔眼底迅速爬满猩红,心口窒息般剧痛,整个人濒临崩溃。
没等他从震荡中回神,在场媒体已然蜂拥上前,镜头话筒层层围堵,提问精准聚焦两大核心,犀利刺骨:
“萧先生!盛庭洗钱、商业欺诈证据完整确凿,涉案金额巨大,请问你如何回应集团违法事实?”
“早前你多次开发布会抹黑钟婉晴小姐、制造姐妹对立舆论,是不是刻意转移视线,掩盖盛庭违法黑料?”
“盛庭违法牟利坑害无数股民与合作方,你是否愿意公开致歉、承担对应法律责任?”
无数尖锐问题砸落,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狼狈失态的模样定格。
可萧景堔全然置若罔闻。
他眼里只剩台上那个冷静淡然、彻底挣脱他掌控的女人。
警员上前,伸手准备依法将他带走配合调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萧景堔猛地挣脱,猩红着眼眶,朝着高台失声嘶吼:
“钟婉晴!这两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一丝真心?”
高台之上,正在整理归档物证的纤细指尖,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