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夏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去。
苏晴挽着陆承修的手臂，正朝着店门口走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和苏晴交好的名媛。
一行人走到她面前。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我没看错吧？以前的沈家千金居然在这当导购？”
几个名媛相视一眼，笑成一团。
苏晴抬了抬眉，细声劝道：“好了，你们少说两句。”
几人悻悻闭嘴。
“问夏，对不起啊，她们说话没过脑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晴眼里满是歉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我和承修不是每天都会给你打一万吗？应该不至于辛苦到出来做导购吧？”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就好，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还没等沈问夏说话，身旁的陆承修掀起眼皮，嗤笑道：
“她能有什么难处？当年在沈家做大小姐做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过久了。”
“一天一万对她来说，恐怕还不够花。”
沈问夏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一般，将最后一双鞋摆放整齐。
才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几位需要看看什么？”
苏晴看着她，言辞恳切：
“既然来了，那我今天就多买几双，帮你冲冲业绩，这样你也能早点下班，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啊。”
沈问夏爽快地拍了拍手，在苏晴错愕的目光中叫来同事：
“小李，把我们店里新到货的那批限量款，凡是三十六码的，全都拿过来让苏小姐过目。”
没过多久，七八个鞋盒便整整齐齐摆在苏晴面前。
沈问夏半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替她脱下脚上的鞋。
刚准备取出高跟鞋，一旁的名媛便抬脚踢开鞋盒，嫌恶道：
“这是什么过时的款式，拿出来敷衍谁呢？”
她转身取来另一双，才蹲下，又有人不耐地催促：“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见大家都渴了吗？”
沈问夏只好又转身去倒水，刚递到那人手里，那人故意手一松，水洒了一地。
另外一个人挑眉命令道：“能不能手脚利索点，这地方脏了，还不赶紧过来擦干净。”
沈问夏一趟接着一趟，脚步没停过。
……
半个小时过去。
鞋盒已经摆满了整个地面。
沈问夏的头早已泌出细汗，脸色渐渐发白。
苏晴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沈问夏平静道：“服务你们就是我的工作。”
苏晴笑着点头：“那麻烦你再帮我试最后一双。”
沈问夏重新蹲下，就在她准备替苏晴脱鞋时，苏晴脚下微微一滑。
尖细的高跟鞋鞋跟，不偏不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问夏下意识疼出声，手本能地挥了一下。
苏晴惊呼一声，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一旁的陆承修一把将苏晴扶住。
他冷眼扫向沈问夏：“这就受不了了？”
“敢让顾客受伤，信不信你这几天都白干，一分提成都拿不到？！”
沈问夏疼得手心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仰着头道：
“陆总，毕竟付了钱才是真顾客，苏小姐这鞋试得也差不多了，穿在她脚上也都还不错。”
“一共三十六万八，不如您先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