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黑白无常,想问问他们怨鬼抓到没有,我实在不想再待在阳间,不想再看到苏清柔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可我找到黑白无常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捉到那个怨鬼。
我着实无聊,便打算先一步回地府。
和他们告别后,我刚转身,眼前就一黑,随即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房间的房门上贴着黄色的符纸,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压制着我的阴气,让我根本无法轻易离开。
我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不好。
是谁绑了我?总不能是那个怨鬼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苏清柔端着一碗莲子汤,走了进来。
她神色温柔,和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判若两人。
「闻辞,」她将莲子汤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这是你从前最爱做给我喝的莲子汤,我学了很久,终于做好了,你尝尝好不好喝。」
我冷眼瞥了一下那碗莲子汤,随即伸手将汤碗推到一边,汤瞬间撒了一地。
「苏清柔,放我走,」我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喝你做的任何东西。」
苏清柔却恍若未闻,她蹲下身,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汤渍,语气依旧温柔:
「没关系,你不喜欢喝莲子汤,我再给你别的。」
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件婚服,那件婚服绣着盛放的海棠花,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我看着那件婚服,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我特意找你母亲绣的,」她将婚服递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你看,和你从前那件,是不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我会想听一般,特意说道:
「你母亲这一世没有嫁给你父亲,她现在过得很好,没有熬瞎眼睛,没有被气得难产而死,她嫁了一个真心待他的人,过得很幸福。」
我淡漠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
她说的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不记得我的母亲,不记得我的父亲,不记得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
她说的一切,都只是别人的故事,与我无关。
「苏清柔,」我看着她,冷冷戳破一切,「你说的这些,我一概不在乎。我说过了,我早就不是谢闻辞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地府的小鬼,十一。」
苏清柔闻言,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可她没有放弃,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会带各种各样的东西来讨好我,有我听小鬼们说过的阳间美食,有精致的首饰,有绣着海棠花的手帕。
可我全都视若无睹,要么扔在一边,要么直接打翻。
我一直在等,等黑白无常或者孟婆发现我出事了,前来救我。
可我没能等到黑白无常和孟婆,却先一步等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推开门,看到我,眼神中先一步流露出怀念,随即是愧疚。
她走到我面前,颤声道:「哥,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