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妹妹。"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连枝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说当年是你救的景琛?"
"当然是我!"沈连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来,"景琛哥哥,你记得的对不对?当年在那个废旧工厂里,是我发现了你,是我跑出去找电话报的警!"
"是吗?"我微微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废旧工厂的?"
沈连枝愣了一下,"我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路过?"我冷笑出声,"那个工厂在城郊的荒山脚下,方圆三公里没有居民区,没有商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会'路过'那种地方?"
沈连枝的脸色变了,"我我当时是去去捡"
"去捡什么?"我步步紧逼,"你家住城中心的高档小区,你爸是大学教授,你妈是公务员——你一个千金小姐,跑到城郊荒山去捡什么?"
"你根本说不出来。"我盯着她的眼睛,"因为你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工厂。"
沈连枝的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救谢景琛的人——"我顿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谢景琛脸上。
"是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沈连枝尖叫:"你胡说!"
谢景琛也愣住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沈连枝的尖叫,从包里拿出一个旧得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谢景琛,你还记得当年你给了救你的那个小女孩一样东西吗?"
谢景琛的瞳孔微微放大。
我从信封里取出一个袖扣。
银质的,已经有些氧化发黑了,但上面的纹路依然清晰——那是谢家家徽。
我把它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是小孩子用刀尖刻的,笔画稚嫩却用力很深:
"谢谢你救了我。"
谢景琛伸手接过袖扣。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个冰冷的金属时,微微颤了一下。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过,这辈子只会给最重要的人"
他找了沈连枝两年。找到她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她要这个袖扣。
沈连枝说弄丢了。
他当时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她当然拿不出来。
因为东西根本就不在她手里。
"连枝妹妹。"我转向沈连枝,"你有吗?"
沈连枝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我不仅有这个。"我继续从信封里往外拿东西。
"这是当年报警的通话记录——"我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清楚地显示,报警电话是从城郊第三公用电话亭打出的,拨打人使用的号码后来追溯到温家的座机。"
"这是温晚晴父亲的死亡报告——"又一张纸,"死因:被人蓄意伤害致死。死亡时间:谢景琛获救后第二十七天。"
"还有这个——"我拿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得天真灿烂。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脚上的布鞋破了一个洞,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和沈连枝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谢景琛。"我把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张脸。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