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琛的嘴唇开始发白。
"你之所以能在这个循环里当上帝，不就是因为你是谢氏集团的总裁吗？"我继续说，"你有钱，有权，有资源，有人脉。所以你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以你能把每一个穿越者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现在——"
我一字一顿。
"你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公司完了。十二亿的偷税漏税，加上跨国器官买卖——这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事，这是要判刑的。你的资产会被全部冻结。你的股份会被强制拍卖。你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你的人脉也完了。你被捕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些平时围着你转的人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有人会来救你。没有人敢跟一个涉嫌器官买卖的罪犯扯上关系。"
"从今天起——"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残忍。
"你不再是什么谢总。"
"你就是一个阶下囚。一个身败名裂的罪犯。一个从云端跌进粪坑的可怜虫。"
"而这一切，"
我最后补上一刀。
"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如果你没有偷税，我就没有证据。如果你没有参与器官买卖，我就没有把柄。是你自己做了这些事。是你自己给了我子弹。"
"我只是帮你扣了一下扳机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
"谢景琛你后不后悔？"
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
我看到了。
他头顶那个被他牢牢控制在0的进度条——
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
像是地震前的第一道裂缝。
然后像火箭发射一样，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摧枯拉朽地往上飙。
10。
20。
30。
谢景琛脸色骤变。
我能看到他在拼命压制，他的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在跟自己的大脑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他在试图压住那个数字。
40。50。
进度条在60的位置微微停滞了一秒。
谢景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只是一秒。
然后它继续往上冲。
70。
80。
"不——"谢景琛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声音，"我不后悔！我不会后悔！"
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因为他控制不住了。
感情上的后悔，他可以压制。
他可以告诉自己不爱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
但失去一切的恐惧，失去财富、权力、地位、自由的恐惧，
不是感情。
这是本能。
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心。
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命。
90。
95。
98。
99。
谢景琛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
"温晚晴你"
100。
悔恨值：满格。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如释重负：
"叮——！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悔恨值达到100！"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